这话说完,手机那边的费婧表情几经变幻,最终空白了,张张口:“等等什么……什么叫万花丛中过?”
温姜被她反问的一愣,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她的意思:“这句话的意思需要我翻译?”
费婧的语气变了,带着一些焦急说:“我的意思是,他不是只谈过两个女朋友吗?为什么说他万花丛中过?”
温姜顿住了。
她那一刻脑子里的第一反应是叶远东真是干得漂亮。
温姜深吸口气冷静反问:“你不知道?”
费婧的表情是懵的,说的话也呆呆的:“知道什么?”
“他以前的事情,我们都知道,你不知道?”温姜再问。
费婧却还是那个表情:“我不知道。”
温姜再次深吸一口气,说:“他怎么和你说的?他的过去。”
“他说的不多,就提过他谈过两个时间都不短,”费婧几乎是凭借本能在说话,脑子里有什么就说什么:“但是已经快两年没有再谈过,上一个也没有联系……”
这说的是真话,叶远东说的全部是真的,只是没有说全部。
温姜一贯的原则是不主动插手朋友的感情,费婧拜托她问她是一回事,她主动说破是另外一回事。
今天这完全是意料之外的,她不知道费婧对叶远东的过去只知道这么多,一下子捅出来和爆发大战没区别。
费婧似乎也已经反应过来,她哀求说:“温温,算我求你,告诉我。”
温姜尽力平静的分析:“你知道了然后呢?去问他吗?他会说实话吗?他要是说没有你会信吗?你敢信吗?”
费婧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却还是固执的看着她。
温姜狠心说:“有点事情不知道也好,知道了没意义,人生在世难得糊涂。”
费婧眼底开始泛上泪光,她咬紧唇,脑子里乱得不能更乱,温姜也没接着说,把选择的权力交给她。
是面对,还是逃避。
几十秒后,她眼圈红红的,狠声说:“我想知道。”
温姜猜到她的选择,于是也不意外,只是在开始说之前要求她:“听完之后,不管你怎么想的,不要去问他真的假的。就当我要求你,行吗?”
费婧咬着嘴唇,不吭声。
十几分钟后,温姜把自己从汪杨那里、叶远东本人口中听过的一切,都告诉了费婧。
看着费婧一副如遭重击的表情,她叹气说:“我不让你问,是因为答案就在那里,你已经全部知道了,他承认与否重要吗?你会因为这个就和他分手吗?”
费婧一字一顿说:“我想看看他的态度,骗我有意思吗?”
温姜并不认同她这样的做法劝她说:“你这样只会让你自己不好受,你今天打破砂锅问到底他不会怎么样,只有你会难过,不如让往事随风。”
“不好受就不好受,分了也好,省的我还要提心吊胆还要因为我妈妈给我安排的人觉得对不起他。”
费婧说的是气话,但是也是实话。
温姜知道自己现在劝不动她,只好说:“那这样,等你从家里回来,你和他见面说,比手机上沟通有用。”
费婧这才勉强答应,但是她决定要提前回来,“不管我妈妈说什么,我都要先回来。”
视频电话挂断,温姜后知后觉自己的头隐隐在抽痛,她抬手揉揉,心里说不出的担忧。
得知了消息的温漾二话没说就要订票回去,还是汪杨以“这两天没票,让江煜时先看着,后天我们就回去了”的理由劝住了。
只是这不妨碍温漾在电话里开喷,她的语气带着几分无语说:“他叶远东自己骗人家小姑娘,东窗事发还有脸去怪别人?有本事当时他别跟那个没开智的玩意似的。”
汪杨在旁边轻咳一下,纠正:“这话脏了点,他也不是那么不挑啊。”
温漾愠怒地乜他:“这是重点吗?他说的时候我们谁不在?谁敢说他过去干净?”
江煜时这时候插了一句话:“干净不了就别提了,现在的问题是,东子他不傻,知道除了温姜没人会告诉费婧这些事情,他虽然不至于找温姜算账,但是这梁子肯定结下了。”
温姜没所谓的淡淡一句:“我不在乎,结就结。”
汪杨啧叹道:“咱们温姜这个风雨不动安如山啊,我真是佩服,但是费婧你总在乎吧。”
温姜没否认,说:“我只是后悔,早知道她不知道我就不可能提。”
温漾听出来自己妹妹的自责,安慰她说:“你也不用这样,换一个角度来说,分手对费婧又没坏处。”
汪杨也赞同说:“她又不是找不到更好的,就像她自己说的,还不用面对她妈妈,不用闹得满城风雨,挺好的。”
江煜时嗯了一声,说:“就是对东子不太公平,不过他自己造的孽怪不了其他人。”
温姜沉默着听温漾和汪杨说话,许久没说话。
江煜时注意到她的沉默,在温漾说完一大段吐槽加安慰的话之后,他加上一句:“塞翁失马焉知非福,想开点。”
温姜在他们的话语里,点了头。
电话挂断时,通话时间显示一小时四十八分钟。
温姜坐在沙发上思考着一时间没动,突然听见些稀稀疏疏的声响,她抬头看向客厅的落地窗。
外面下雨了。
温姜看了一会儿,站起来往卧室走了。
一场秋雨一场凉,今夜之后的临川,开始降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