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九岁的温姜在察觉到自己对江煜时好像有点不一样的第一反应是否认。
否认这点不一样是喜欢。
很长一段时间温姜总是长久的注视着他,要用这样的方式去确认自己的想法,找到理由去否认。
江煜时很好但是喜欢他不是件好事。温姜是个聪明的女孩子,不想犯这个蠢。
加入话剧社后排演的第一个话剧是《傲慢与偏见》,温姜和费婧一个是只在开场第一幕舞会上出现的配角,一个是舞会上跳舞的背景板。
舞会的戏份很重要,要求所有上场的角色都要学会跳舞,江煜时被其他人起哄要他亲身示范一遍怎么跳。
他不好拉着女生跳,就拉了个男生做示范。
虽然画面有些滑稽,但是不得不承认江煜时跳舞的时候的样子非常有感觉,所有人仿佛真的亲眼见到一个上流社会的绅士在舞会上邀请舞伴翩翩起舞的样子。
至少温姜是真的感受到了。
她的目光藏在许许多多更加晃眼的目光里,就显得不那么明显了。
时间长了,温姜的目光就越来越不容易被发现了。
乔姁在假期结束前和家人去的最后的城市是香港,回来的时候的行李多出了一个大箱子,大半是帮忙代购回来的化妆品,剩下的就是给温姜费婧带的礼物。
两瓶香水,牌子一样但是味道全然不同,一瓶甜美一瓶清冷。
费婧没有这个牌子的这一款,宝贝得很,温姜拿到手上摩挲了下光滑瓶身上镶嵌的log,瓶子里绿色的液体随动作涌动。
“就只给她们俩带礼物了?也忒厚此薄彼了吧。”汪杨半开玩笑道。
乔姁挠头,“你们也没和我说你们要啊,那下次给你们带。
温姜瞄了汪杨一眼丢了句:“他就是不逗人一句不死心,别搭理他。”乔姁哦了一声用力点头。
汪杨啧了一声没说话,费婧放好香水幸灾乐祸道:“活该,被怼了吧。”她看了眼时间,有些不满:“江煜时怎么又迟到,他又要放我们鸽子?”
温姜也下意识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没说话,汪杨解释了一句:“他从剧院过来赶上晚高峰了吧,估计堵车了。”
叶远东:“打个电话问一声不就是了。”他说干就干立马打了个微信电话过去,铃声响了没几秒就接了,“到哪儿了?”
江煜时说话间时不时夹杂着车鸣笛的声音:“还要二十分钟,这里堵了。”
叶远东嗯了一声,说了句注意安全就挂了。
正是饭点,火锅店里人愈发多了。
费婧突然想起什么,八卦道:“哎,江煜时最近出来这么爽快,他和他那位还没在一起?”
叶远东摇头:“没吧,反正他没提过又在一起了。”
费婧看了一眼温姜,故意说:“这,不赌一下?不是赌徒作风啊。”
温姜没吭声,汪杨笑笑接话:“你们赌可以,我就不参与了啊,省的说我做局害你们。”
叶远东则兴致勃勃的附和:“我OK啊,看你们。”
打赌是他们一直以来的娱乐方式,他们的赌局内容千奇百怪什么都赌,比如温姜会不会迟到,费婧能不能拿到主持人的位置,汪杨今天开没开车,江煜时复没复合等等。
后来赌的最多的就是江煜时那点事儿,也是这样,温姜一直以来都是输多赢少。
费婧先问了乔姁得到不否认的答案后,她转而去看温姜,“温温你呢?赌不赌?”
温姜第一次生出了不想的念头,她不想输,但是对于江煜时本人而言,或许她不赢才是件好事。
她的沉默被费婧误认为是不开心,不想江煜时被拿来这样打赌,费婧一下子也静下来,气氛变得有些凝固。
汪杨好心站出来打破,“客观分析啊,我觉得赌不合胜率更大。”
叶远东跟着赞同说:“这回分的时候闹得有点难看,而且都几个月了,我估计难。”
气氛被拉回来,只是歪了方向。
“所以,他俩上回分手是因为什么啊?”费婧这次是纯粹好奇,之前看江煜时讳莫如深的样子就没问过,横竖他现在不在场,想起来就直接问出口了。
叶远东没说话,费婧就推他胳膊,他也只是笑了下。
汪杨接过话说:“就是他那天剧院排练结束得早,和兄弟约了网吧打游戏,四个小时没看手机加上他平时都静音,再看手机的时候七八条消息还打了三个微信电话,那天周四是工作日,他哪想得到人家会在工作时间找他,因为这个就吵架了。”
费婧提问:“然后就分啦?”
“没,哪能呢冷战了,然后周末他和他老师吃饭,那姑娘又打电话要他去找她,他让人家等等,等他和老师说一声再结个账,人家不肯,硬是要他马上去,还放话说他半小时赶不到就分手,她在的那地方半小时开车根本赶不到,他就又解释了一遍让人家等等他最多一小时,结果人家二话没说就给他拉黑了,他也来火了,直接没管转头就和兄弟网吧通宵去了,就这么分的。”汪杨把完整经过说完,抑扬顿挫的跟说相声似的。
费婧的表情有些唏嘘,她沧桑老成的感叹:“那句话还真是没说错啊,江先生的心,真是比昆仑山雪还要冷。”
温姜发着呆,目光虚空在一处,她其实没怎么听,因为她早就知道,她只是在想费婧刚刚的话说得不对。
他的心哪里就比昆仑山雪还冷,他明明总是心软,在对方后悔回头的时候。
注意到温姜的状态,汪杨轻咳一声换了话题:“对了,我听说你们电视台今年的外派人员很多啊。”
费婧没懂怎么突然就聊到这个但是还是说:“是啊,好多主持人被派到外国电视台去了,说是要历练历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