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姜无奈:“你去干什么?”费婧伸出一根手指左右晃晃一副天机不可泄露的表情。
温姜叹气在手机上和蒋归说明情况,还是带她一起去了,就算她不带费婧也会自己跟过去,还不如直接带去。
到地方前,费婧再三和温姜保证绝对不多话。温姜自觉也管不到她,就随她发挥了。蒋归约的地方是一家茶馆,她们到的时候他已经坐了好一会儿了,看见温姜他露出了一个笑,“温老师。”
温姜点头,简单介绍了一下费婧,费婧来的路上已经打听完蒋归的身份,她大方伸手和他握了一下,“蒋先生你好。”
两个人客套了两句后入座。
蒋归招来服务生点茶,点时他问了两人的意见,费婧对茶一窍不通喝什么没区别,温姜摇头表示没意见,他就点了一壶普洱,再要了一盘红豆糕。
温姜把蒋归带来的合同仔细看过,在看到一条跟组要求时她停下问了句:“从开机就要跟组吗?”
蒋归摇头,“看你具体想在什么时候,或者有什么重要戏份你觉得有必要在场。”
温姜点头,再看完所有确认无误后她就干脆签了字。
合同签完,回家的时候蒋归想送她们,但是温姜以后面有事就拒绝了,走前温姜一个人去了趟卫生间,费婧坐在旁边围观完他们签合同,见温姜走了,她喝了一口茶,看着蒋归直接开口:“你是不是对温温有意思?”
蒋归一愣,没吭声,费婧笑了下点明,“合同可以快递,而且今天可不是工作日。”
蒋归失笑,也反驳不了干脆点头,费婧又喝了一口茶,但是实在欣赏不来这个味道就干脆推远了,她眼神清明,说的话也直白:“给你个忠告,温水煮青蛙对她没效果。”
见他表情,费婧微笑:“就当谢谢你的下午茶了,这茶一般,糕点挺好吃的。”
温姜回来,晃晃手机对费婧说:“江煜时在附近,顺路接我们。”
费婧奇怪道:“他怎么突然这么好心?”温姜无奈提醒她今天是周六,费婧一拍脑袋,“噢对!求婚!”
她声音不小,引得不少人看过来,温姜恨不得堵上她嘴,“小声点儿吧,走了。”
费婧做了个打嘴的动作,迅速拿包起身,两个人和蒋归道别后直接走了。
蒋归一个人坐了会儿,脑子里反复回想费婧说的话,他的眼神定在刚才温姜坐的位置上,久久未动。
江煜时看着两人坐上车,有些奇怪的问:“你们俩怎么跑这儿来喝茶?”他先看了眼温姜,又从后视镜看向费婧。
温姜闷头系安全带一时没说话,费婧眼神一转故意说:“别问我,我就是蹭的下午茶。”
她一脸的促狭被江煜时看得清清楚楚,他不禁更加好奇的去看温姜。
温姜瞥他一眼,转头语气凉凉的对着费婧说:“那盘红豆糕还没堵上你的嘴是吧?”她说完又看了江煜时一眼,解释道:“制片方的人找我签合同。”
如此轻描淡写的说法费婧定然是无法苟同,她阴阳怪气地说:“周六签合同,真是热爱工作。”
温姜迅速转头眼神威胁,不许她再乱说话。
江煜时听到这也听明白了,他发动车子驶入车道,端了一副与我无关的表情。
此时温姜的手机响了一声,费婧立马贴近副驾座椅,幸灾乐祸的问:“是不是蒋先生给你发信息?”
江煜时听见她的话,也跟着瞄过来几眼。
“我姐。”温姜把手机屏幕亮了亮,没好气的说。
费婧哦了一声,没再说话,江煜时转头看了一眼温姜,问:“你姐发信息说什么?”
温姜:“问我们什么时候到,对了花取了吗?”江煜时摇头表示他不清楚,费婧看着手机上叶远东的消息提醒:
“没取,让我们现在去取了带过去。”
江煜时一边看着前面的路况,一边解锁了手机,把手机递给温姜,“哪家花店哦?导航一下。”
温姜看了汪杨发过来的花店位置,在江煜时手机的导航上找到后又递给他,江煜时看了一眼,把手机放在支架上。
车内只有导航的声音时不时播报,温姜晕车向来不玩手机安静坐着,费婧在和叶远东聊天也不说话了,突然温姜的手机响了,是有微信电话打来,她拿起来看了一眼,一时有些困惑,坐在后面的费婧眼尖,看清了来电话的人的备注,当即戏谑道:“呀,蒋先生来电话了。”
温姜没管她,接起来只说了几句就挂了,内容也很正常和简单,但是费婧可找到理由了,立马就追着问,温姜解释过是合同的事情但是她不相信的反驳了,“还是那句话,天大的事情刚刚不讲?工作日不能谈工作?我看他醉翁之意不在酒呢。”
她兴致勃勃的说个不停:“要不你考虑考虑?总不能吊死在一个人身上……”
“费婧,”温姜语气加重,几乎是粗暴的打断:“你别说了。”
一下子气氛就怪了,江煜时前边耳观鼻眼观心一直没吭声,到这里才出言缓和气氛:“好了好了,不吵不吵,我开车呢别分我注意力啊。”两个人也不说话了,各自沉默着生气。
车子到花店门口停下,江煜时极其有觉悟地解开安全带,“我去拿一下花,你们等我一下。”
他迅速下车走进店里,等他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视野中,温姜才松了气转头去看费婧,知道她还在生气也知道是自己语气不好,她没犹豫就道歉了:“刚刚是我过激了,我不是说你的意思。”
费婧也压根没真的生气,她也知道自己话说多了,但是她还是不明白,“我也有问题,说多了,但是你怎么这么激动呢?”
温姜的神情变得有些脆弱,她垂下眼睫:“江煜时是很敏锐的。”
人的话可以真假不明,意思可以含糊不清,但是下意识的行为反应是很难控制的,有些话说出来听到后她的反应是不能完全被她自己控制的。
这很有可能会暴露,很有可能会被他察觉。
“可你不退而求其次,也不前进,那你要怎么办?”
费婧真情实感的疑问得到的只是温姜长久的沉默,她幅度很小的摇头,轻轻的说:“就这样,什么都不要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