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婧回到包厢里的时候完全没敢抬头看和江煜时和汪杨,闷头就往里走,在温姜旁边坐下拿起一瓶桌上开封过的果酒倒进一个没人用的杯子,一口气灌了半杯才觉得自己冷静下来。
而到这个时候她才后知后觉地感受到气氛怪怪的,或者说,温姜怪怪的。就当她用手指戳戳温姜要开口问的时候,汪杨忽然朝她问了句:“东哥人呢?”
费婧感觉自己的后脊背又开始发麻:“啊……不知道,他不在包厢吗?”汪杨一脸好笑的表情看着她,“废话,不然问你干嘛。”
费婧硬着头皮摇头:“我不知道,没看见他。”
江煜时本来在唱歌,不知道是不是听见了,转头看了一眼她,“他也该回来了。”像是为了印证他的话,下一秒叶远东就推门进来。
“嚯,言出法随啊。”汪杨说了句。
叶远东不明所以:“什么玩意儿?”汪杨笑着,眼神在费婧和他身上打了个来回却没说话。
温姜突然接话:“在猜你还打算抽多久的烟,”她的眼神直接对上他,有种意味深长的味道:“你的烟盒里还剩烟吗。”
叶远东觉得喉咙有些干涩,他咳咳,“操这份儿闲心,你们是真没事儿干。”江煜时把话筒放下喝两口东西润嗓子,顺势接话:“所以你还剩吗?”
叶远东笑骂,“废话,我今天刚新买的!”
温姜的鼻子轻轻动了下,话说的很轻,“倒是没什么味道,真是站久了。”费婧听见了看了她一眼,欲盖弥彰地嚷嚷着要唱歌,起身去点歌了。
温姜盯着面前的杯子,数秒后她轻轻地皱了下眉。
几个人也没弄的很晚,将将到十一点多汪杨先接电话要走,江煜时原本要送他和温姜她们一起,被温姜一句话拒绝:“我喝了酒,坐你车容易吐。”
汪杨看破不说破:“她们这几个有一个算一个都晕,你还是送我一个就行,让东哥送她们吧。”
江煜时不理解:“费婧就算了,温姜和乔姁要去的地方和费婧家两个方向,还得绕一段,麻烦不?”
叶远东刚想说什么,温姜先开口:“我们今晚都住费婧那里,顺路。”
汪杨立马道:“那正好了,走吧走吧。”江煜时自然也没再坚持,几人在门口分开。温姜拉着乔姁目光直到他们两个已经走远才收回来看向叶远东,“走吧。”
温姜因为晕车严重不管是江煜时的车还是汪杨的车向来坐的都是副驾,但是今天她拉着乔姁就往后座走,嘴上说:“她还没清醒,我陪着。”
乔姁原本还打算辩驳一下,看见温姜递过来的眼神的时候立马反应,装出一副晕晕的困顿样子。看见费婧欲言又止的表情,温姜轻挑了下眉。
在路上的时候,温姜左边是正在装睡然后真的困了得打盹靠着她的乔姁,右边是大开的车窗,她忍着不时上泛的不适感,也阖眼装睡。
费婧一开始还顾及着她们两个没怎么和叶远东说话,后来被骗过去以为她们真的睡着了,胆子也大了些,和叶远东聊起天来。
“你刚才……怎么在外面待那么久?他们都问了。”
“我在抽烟啊。”
“你真抽了这么久烟啊?”
叶远东应该是被她的反应逗笑,声音李带着笑意:“哎呦,我出去那么久不可能一根不抽就回去,这不露馅了吗?”
费婧:“也是……”她想起温姜刚刚的话,有些奇怪:“那……温温怎么说没什么味道?”或许是她声音不大,叶远东也没听见。
温姜这个狗鼻子加顺风耳倒是听得明明白白,她的嘴角不经意扬起一点点,心想:因为我说的是你。
到了地方,温姜假装醒来再把乔姁叫醒,三个人下车,温姜以“乔姁真的要睡倒了”为理由要走了钥匙先一步进去了,费婧也没晚多少,很快也跟上来,只是脸色异常红润。
等她们收拾完,乔姁这个先弄完钻进被窝的人已经睡得不省人事了,温姜看着仍然在做睡前护肤的费婧,突然开口:“你们俩是不是……”
费婧被吓一跳,“啊……是。”温姜没想到她这么干脆就坦白,一时之间有些不知道说什么。
费婧倒是平静下来,她拧上面霜的盖子,一边抹脸一边说:“我知道你肯定会看出来,而且我们本来也打算告诉你们。就是,不是今天。”
温姜:“说真的,你们俩演技真差。”费婧被她这句话逗笑,却也明白她的意思,于是就跟着玩笑,“说得好像你就是什么演技高超的人似的,咱们可是一个社团出来的。”
温姜眉心一动,没留情面地丢了句:“比你还是绰绰有余,费路人。”
以前在社团排戏,一开始费婧因为担心学分还老老实实参加,后来她们和江煜时混成朋友,费婧就总是因为忙其他的事情顾不上社团,排戏选角也挑一些一两句台词而且没戏份的路人,久而久之就有了这个名头,还是江煜时取的。
费婧冲温姜甩了个无语的表情,“自恋!”而温姜只是垂着眼不搭理,自顾自想事情。
她从来不自恋,她说的本来就是事实。
“话说,你就一点不惊讶?”费婧边问坐在床上捞起手机回信息,温姜回神看她,神情很平静,“惊讶什么?你们在一起这件事情有什么不可以的吗?”
费婧看她一眼,笑了:“不知道,就是感觉你太淡定了,其他人都多多少少会觉得我拎不清,毕竟差九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