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一次从林沅的咨询室出来,姜颂声难得的露出了一丝笑意。
裴觉牵着她的手,轻轻的摇晃着,眼神一眨不眨的盯着姜颂声,怎么也看不够。
回去的路上,姜颂声捏着裴觉的一只手,
“你公司,怎么样了?”
“你这么久没去,可以吗?”
裴觉打了个转向灯,一边观察路况,一边转动方向盘,
“没关系,公司已经步入正轨,而且有周靖盯着,出不了大问题。”
“那你是不是也该回去看看,毕竟这段时间你在我这耗费了不少时间……”
裴觉找了个路边停车,胳膊支在方向盘上,笑盈盈的看向她。
“不用,这段时间在进行产业转移。”
“转移?转移到哪?”
“京市。”
姜颂声有些惊讶的看向裴觉,
“什么时候开始的?”
“我们重逢的第二天。”
“裴总应该亏了不少钱吧?”
“姜老师不会觉得因你而转移有负担了吧?”
两人都盯着对方的眼睛,几秒后一起笑了起来。
“你愿意不是吗?”
裴觉看着姜颂声,挑挑眉,眼神一寸寸勾过姜颂声的唇,突然俯下去亲了一口。
“没错,我愿意!”
“我开心。”
光线落在他身上,仿佛瞬间穿透了此前所有隐忍、克制、小心翼翼筑起的无形壁垒,为他整个人镀上了一层明亮又柔和的轮廓。
那不仅仅是窗外天光的映照,更像是从他心底透出来的、再也无法掩藏的光彩。
裴觉感到胸腔里那团盘桓了太久、混杂着疼惜、焦灼、等待和不确定的沉重气闷,骤然被一股清爽而饱满的气息涤荡一空。
取而代之的,是宛如少年人般的、纯粹的、几乎要满溢出来的欢喜与意气。
他的眉眼彻底舒展开来,那点因为方才亲吻而沾染的、略带侵略性的热度,化作了眼角眉梢飞扬的、藏不住的笑意,不同于往日安抚她时的刻意柔和,也不同于谈判桌上的虚与委蛇,带着一种尘埃落定后的酣畅淋漓。
车子重新汇入车流,他握着方向盘的手都显得格外松快有力,指尖甚至随着车内流淌的、不知名的轻快爵士乐,在真皮包裹的方向盘上轻轻叩击着节拍。
“声声,”
他忽然开口,声音里带着显而易见的愉悦,甚至有那么点尾巴要翘起来的得意,
“你说得对,是该回去看看了。回去亮个相。”
姜颂声侧目看他,被他这突如其来的状态逗得微微挑眉。
裴觉察觉到她的目光,嘴角翘得更高,连下颌线都显得比往常更舒展利落。
“我得让周靖他们看看,”
他目视前方,语气理所当然,透着股鲜活的气场,
“他们老板消失这么久,不是颓了,是去打了场至关重要的胜仗,现在——得胜还朝。”
最后四个字,他说得慢悠悠,带着点戏谑,却也铿锵有力。那是一种将私密情感与事业气魄悄然勾连起来的宣告,仿佛她的接纳,赋予了他面对一切的无上底气。
等红灯时,他不再只是安静等待,而是转过头,目光灼灼地、毫不掩饰地看她,那眼神里的热度几乎要实质化,带着坦荡的、充满占有欲和珍视,仿佛怎么看也看不够,并且完全有权利这样一直看下去。
“还有,”
他忽然想起什么似的,语气变得兴致勃勃,带着规划未来的笃定,
“等以后……我得正式、隆重地,请林医生吃顿饭。她可是……咱俩的大功臣之一。”
他刻意强调了“咱俩”两个字,咬字清晰,带着一种将两人彻底捆绑在一起的、理所当然的亲昵。
车子驶近小区,他没有像往常那样直接开进地下车库,反而方向盘一打,绕到了小区正门前那条覆满雪花的路上。
“看,”
他降下车速,示意她看窗外那片洁白在阳光的照射下显出金色,
“像不像在撒金箔?庆祝一下。”
他这话说得有些孩子气,却与他此刻眉飞色舞的状态无比契合。
停好车,他率先下车,绕到副驾这边,拉开车门。
然后他俯身探进车内,直接一把将姜颂声抗了出来,另一只手还拎着她的小花包包。
“走,回家。”
他说,声音里是满满的、踏实的暖意。
“裴觉!你放我下来!好多人在看!”
“我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