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皇子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温和:“吾冒昧前来打扰你用膳,还望恕罪。只是吾给母妃请安识,听闻你前几日偶感微恙,心中挂念,便忍不住过来探望。”
如果我没记错,这是咱们第二次见面吧,这就挂念上了。什么偶感微恙,不就是被猫抓伤了吗?你再晚来两天印子都消没了。
“殿下客气了。”顾沉妤微微躬身行礼,语气客套而疏离,“殿下能惦记本宫,是本宫的荣幸。只是承乾宫乃储君居所,殿下无故到访,恐引人非议,还望殿下日后提前通传。”
二皇子不以为意的笑了笑,这个顾小姐美则美矣,但是太古板,哪比得上府中的美人们。他略有些失望,示意身后侍卫奉上锦盒:“本王也是一时心急,忘了规矩,这是从北疆缴获的冰晶玉簪,质地通透,能安神养身,本王一见就觉得很配顾小姐,特意送来给小姐,聊表心意,还请小姐不要嫌弃。”
锦盒缓缓打开,一支冰晶玉簪映入眼帘,通体澄澈如寒泉凝冰,簪头的雪莲栩栩如生,在晨光映照下,泛着清冷莹润的光泽,确实是个好东西。
顾沉妤一时间也有些微微失神,进宫这么久,她也算是见了些好东西,但是还是被它美到了。
不过她的目光只在玉簪上短暂停留,随即移开,还是拒绝:“殿下费心了,本宫身体早已痊愈,不敢收如此贵重之物。还请殿下将礼物带回,以免落人口实,说我承乾宫私相授受,有违宫规。”
“小姐多虑了。”二皇子并未收回锦盒,反而上前一步,刻意压低声音,语气带着几分亲昵:“本王知道,大皇兄近日频频向顾家示好,甚至还让你大度接纳林婉清。这般宠妾灭妻的行径,实在是对小姐的羞辱。”
他眼中闪过一丝鄙夷,语气加重几分:“林家女子不过是个承徽,就算诞下皇长孙又如何,大皇兄竟让名门嫡女屈居人下,容忍妾室和庶子,这等懦弱无担当之人,如何配得上小姐?”
这说的倒是人话,不过二皇子这番话看似实在替她打抱不平,实则是借着贬低大皇子来抬高自己。
她不动声色的后退一步,拉开安全距离,语气疏离:“大皇子之事,于本宫无关。殿下今日登门,若之事为了议论他人,还请殿下移步,承乾宫不便久留外男,以免引人非议。”
“自然不是。”二皇子收起鄙夷之色,眼神变得深情,“本王今日前来,是想向小姐表明心意。本王和大皇兄不同,素来敬重名门嫡女,最不屑宠妾灭妻之举。若是小姐肯嫁我,你便是我唯一的正妃,他日登基,你便是母仪天下的皇后!”
兄弟,你能不能登基不一定,但是我这皇后是一定的。给谁画饼呢?
他还沉浸在海誓山盟中。目光灼灼地盯着顾沉妤,语气中满是诱惑:“府中姬妾,皆由你处置,绝无人敢冒犯你的地位。顾家清流满门。若能与本王联姻,你父亲仕途顺遂,兄长前程似锦,对你,对顾家而言,都是最好的归宿。”
我很闲,很想给你管后院的花花草草?
“殿下此言差矣。”顾沉妤熟练的打太极,也懒得和这个自以为是的兄弟废话,“本宫居于承乾宫,蒙陛下和皇后娘娘器重,只想恪守本分,安心静养。婚姻大事,全凭陛下和娘娘做主,殿下的心意,本宫心领了,但还请殿下自重,莫要再说出这等逾越规矩之言,免得玷污了承乾宫的清净。”
她说完,转身示意周姑姑:“送殿下出去。”
“太子妃留步!”二皇子连忙拦住她,语气带着几分急切,“本王知道你一时难以接受,但你需明白,良禽择木而栖。大皇兄懦弱,三皇子那个病秧子,唯有本王,既能为你遮风挡雨,又能给你至高荣耀。你再好好考虑考虑,本王会等你答复。”
他强行将锦盒塞到春桃手中,语气带着几分不容拒绝:“替你家主子收好,若是你家主子有任何需要,随时派人告知,本王定当即刻前来。”
说完,二皇子深深看了顾沉妤一眼,转身大步走出偏殿,一副势在必得的样子。
待二皇子离去,春桃立刻愤愤不平的说道:“娘娘,二皇子殿下也太过分了!竟敢在这承乾宫这般放肆,还强行送礼,要不要立刻禀报皇后娘娘,让娘娘为您做主。”
“皇后只是他嫡母,不好处置皇子,陛下肯定会偏袒自己的亲儿子。何况他也只是送礼,没有什么太过逾据之事。倒显得我沉不住气,小题大做。”顾沉妤走到案前,拿起已经凉的茶水泼到窗外。“左右不过是为了那个位置,我咬死规矩二字,谁也挑不出我的错来。”
“可这冰晶玉簪怎么办?”春桃看着手中的锦盒,左右为难,“扔了可惜,留下来又怕引来祸端。”
“既不扔,也不收。”顾沉妤沉吟片刻,吩咐道,“将锦盒封存起来,放到库房最深处,不许任何人触碰。有人问起,便说我心领殿下的心意,但因玉簪贵重易碎,不便佩戴,只能妥善保管。”
这样既给了二皇子几分颜面,不至于彻底得罪他,也守住了自己的底线,不与他有任何牵扯。
“奴婢明白了。”春桃应下,捧着锦盒转身去库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