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肆!”安国公气得一拍桌子,杯盏震得作响,“国公府府世子的婚事,岂容你这般任性妄为?这门亲事,为父已然与顾家有了眉目,你今日拒绝,让国公府颜面何在?让顾家颜面何在?此事没得商量,这门亲,必须定!”
“父亲若是执意如此,儿子宁愿终生不娶,也绝不会娶顾小姐。”安见岚寸步不让,语气带着几分执拗,“沙场之上,儿子从未惧过生死,今日议亲,儿子也绝不会违心妥协。还请父亲三思!”
父子二人各执一词,争执不下,厅内气氛愈发凝重。几位族老见状,连忙上前劝解。大爷爷捋着胡须道:“国公息怒,岚儿刚从沙场回来,许是心性未定,一时转不过弯来。婚事乃是大事,不急在一时,不如先缓一缓,让岚儿好好想想,日后再议不迟。”
另一位族叔也附和道:“是啊国公,岚儿年少气盛,又在军中惯了自由,一时难以接受包办婚事也属正常。顾家那边,咱们先派人去通个气,暂缓几日,等岚儿想通了,此事自然水到渠成。”
安国公面色铁青,看着眼前态度坚决的儿子,又听着族老们的劝解,心中怒气难平,却也知晓此事不宜太过逼迫。若是真逼得儿子以终生不娶相抗,反倒得不偿失。他冷哼一声,瞪着安见岚:“今日暂且先搁下此事,你且回去好好反省!为父给你三日时间考虑,若是三日之后,你依旧这般执拗,休怪为父不顾父子情分,强行定下这门亲事!”
安见岚躬身,却依旧没有松口:“儿子心意已决,无需三日考虑。”
“你!”安国公气得胸口起伏,却也无可奈何,挥手道,“滚回你的院落去!好好冷静冷静!”
安见岚不再多言,对着众人躬身行礼,转身便大步走出前厅。他身姿挺拔,背影带着几分决绝,丝毫没有妥协之意。
待安见岚走后,安国公重重叹了口气,满脸愁容:“这逆子,真是被宠坏了!沙场之上那般沉稳,怎到了婚事上这般任性!顾家乃是良配,他竟这般不识好歹!”
大爷爷劝慰道:“国公莫急,岚儿是个有主见的孩子,他既拒绝,定有自己的考量。或许是他对顾小姐不够了解,不如日后寻个机会,让二人见上一面,若是彼此有意,自然皆大欢喜;若是无意,咱们再另寻别家也不迟,总好过逼他娶一个不喜欢的人,日后府中不得安宁。”
安国公沉默片刻,终究是点了点头:“也只能如此了。顾家那边,你亲自去一趟,好生解释一番,莫要伤了两家和气。”
“老臣晓得。”大爷爷应声应下。
另一边,安见岚回到自己的院落,院中侍卫仆从见他面色不佳,皆是不敢多言,纷纷退下。他独自坐在院中石桌旁,望着天边落日,心中烦躁不已。
他并非不知父亲的苦心,安国公府虽是勋贵世家,却也需多方联姻稳固地位,顾家清流,嫡女在宫中得势,庶女温婉,确实是良配。可他始终觉得,婚姻是一辈子的事,岂能这般草率?
他想要的,是一个能懂他沙场热血,也能安于后院安稳,彼此扶持,心意相通的女子,而非一个只靠家族联姻维系关系的陌生人。
“顾知薇……”安见岚低声念着这个名字,心中毫无波澜,只有满心抗拒。
他绝不会接受这门亲事,哪怕与父亲争执,哪怕得罪顾家,也绝不会违心妥协。
仆从端来热茶,轻声道:“世子,天凉了,喝杯热茶暖暖身子吧。国公爷也是为了您和府中着想,您若是实在不愿,不如日后寻个机会见见顾小姐,或许会改观呢?”
安见岚端起茶杯,却没有喝,语气冷淡:“不必。本世子心意已决,无需再见。去备马,明日我要去军营一趟,军中尚有要务处理。”
“是,奴婢这就去备马。”仆从不敢多劝,应声退下。
夜色渐浓,安国公府的欢庆气氛因白日议亲之事,淡了几分。
安见岚拒婚的消息,虽被安国公严令封锁,却还是悄悄传开,府中上下皆是心知肚明,暗自揣测这位世子究竟是何用意,也好奇这位顾家庶女,究竟哪里入不了世子的眼。
虽然庶女身份低了点,但是听说打算寄到夫人名下,勉强也算嫡出了,何况还有个太子妃嫡姐。
远在宫中的顾沉妤,此时尚不知安世子拒婚的消息,如果知道一定要夸赞这位素未谋面的世子好眼光。没见面就能识破顾知薇心机小白花的内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