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沉薇躲在顾府朱门后,看着街上浩浩荡荡的东宫仪仗,眼底翻涌着浓得化不开的嫉妒。
“凭什么?”她咬着唇,声音又轻又狠,带着不甘的颤音,“她顾沉妤不过是早生了几年,占了个嫡女的名头,就能一步登天做太子妃?”
身边的丫鬟翠儿连忙劝道:“二小姐,小声点,被老夫人听见就不好了。”
“听见又如何?”顾沉薇猛地转身,“她母亲压姨娘一头,她又压我一头。就因为她是嫡出,凭着父亲的面子,就能得到陛下另眼相看,享受这泼天富贵?”
她望着远处车队消失的方向,眼底满是怨怼:“我在府中小心翼翼,讨好父亲,奉承老夫人,苦学礼仪才情,就是盼着有朝一日能出人头地。可她呢?不费吹灰之力就平白得了太子妃之位。”
翠儿低声道:“小姐,太子之位还没定呢,说不定……”
“说不定什么?”顾沉薇打断她,语气尖锐,“就算太子没定,她也是陛下亲封的太子妃,日后不管哪位皇子登基,她都是东宫之主!而我呢?只能眼睁睁看着她风光无限,自己却要嫁给一个不知名的小官,一辈子望尘莫及!”
她抬手抚上自己鬓边的珠花,那是她攒了许久的月钱买的,可比起顾沉妤礼服上的东珠,简直不值一提。
车队抵达宫门,顾沉妤在宫女的搀扶下下车,踩着红毯缓缓前行。御道两旁的百官纷纷躬身行礼,口中齐呼“太子妃千岁千岁千千岁”。
顾沉妤哪里见过这样的大场面,作为现代人,她甚至都没有在全校面前演讲的经验。
礼部尚书手持明黄色圣旨,高声宣读:“奉天承运,皇帝诏曰:顾家嫡长女顾沉妤,秀毓名门,淑慎端良。朕钦定其为皇太子正妃,择今日吉时,举行册封之礼。望其入东宫后,恪守妇道,辅佐储君,以正后宫风化,以安邦国社稷。钦此!”
所以说人的身份都是别人给的,她可不觉得自己有这么多美德。
宣旨完毕,宫人端上太子妃金印与金册。顾沉妤再次跪地,双手接过金印金册,沉甸甸的,这可是货真价实的金子。放在现代,她高低得咬一口看看真假。
冗长的仪式终于结束,乾宫的正厅内,顾沉妤身着月白色绣玉兰花宫装,端坐于上首的紫檀木椅上。
东宫上下的宫人太监皆按品级列队站于厅中,垂首敛目,大气不敢出。
待最后一名宫人站定,顾沉妤缓缓抬眸,目光扫过众人,声音清亮而沉稳:“今日起,本宫便是东宫之主。”
她顿了顿,指尖轻轻敲击着椅扶手,语气添了几分严肃:“本宫不管你们之前是谁的人,来自哪处宫苑,从今往后,只需记住一条——恪守规矩,忠心办事。”
这话应该没说错吧,根据她看多了电视剧的经验,肯定有人要在这些人里安插眼线,她也看不出来是谁,先敲打一番总没错。
话音刚落,人群中为首的掌事宫女苏灵微微抬头,似有话要说,被顾沉妤一眼瞥见。她抬了抬下巴,语气平和:“苏掌事有话不妨直说。”
苏灵连忙躬身行礼,声音恭敬却带着几分试探:“回娘娘,奴婢斗胆一问。东宫之前的库房账册,有几处记载模糊,还有部分宫人是先帝时期便留在宫中的老人,不知娘娘对这些旧人旧事,可有具体吩咐?”
来了来了,这放在现代就是新同事在试探她的本事。
顾沉妤眸色微动,淡淡道:“账册之事,今日午后你将所有卷宗送至本宫书房,本宫与王嬷嬷一同核对,模糊之处逐一查清,若有贪墨舞弊,按宫规严惩不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