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纪燕均驱车直奔商家老宅,车轮碾过庭院石板路的声响,打破了周遭的静谧,也预示着一场风波的降临。
商陆早已从李思朗口中得知纪燕均囚禁谢希宁的事,见他推门而入,怒火瞬间冲上头,指着他的鼻子厉声痛斥:“你还有脸踏进我们家大门?”
纪燕均却丝毫不显愧疚,反倒抬下巴迎上他的目光,理直气壮地反问:“我为何不能来?希宁是我的妻子,我找自己的妻子天经地义。”
话音未落,他便一把拨开拦在身前的商陆,力道大得让商陆一个趔趄。随后他仰头冲着二楼方向高声喊:“希宁,你出来。”
商陆连忙上前拽住他的胳膊阻拦,语气急切又带着几分掩饰:“你别喊了!希宁根本不在我们家。”
纪燕均猛地甩开他的手,眼神锐利如刀,死死盯着商陆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我不信。她不在这儿,还能躲到哪里去?”
他全然不顾商陆的阻拦,继续朝着楼上呼喊,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希宁,我知道你在里面,赶紧出来!”
他心心念念要等的人迟迟未现身,倒是一位他不愿意见到的人,缓缓从楼梯口走了下来。
商泽林身着剪裁得体的家居服,步伐沉稳地走到纪燕均面前,眉头微蹙,眼底满是失望与沉郁。“燕均,”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长辈特有的威严,“我的为人处世,向来与你不同。我不会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更不会用卑劣的方式困住别人,让人身不由己。幸好希宁性子宽厚不计较,否则就凭你囚禁她的所作所为,足够你去坐牢了。”
“你要找就自己去别处找,找不到就赶紧滚,别在我们家闹事。”商陆在一旁补了句,语气里满是嫌恶。
纪燕均瞥了商泽林一眼,碍于对方是长辈,终究不敢太过放肆,压下心头的戾气,转头看向商陆,语气冰冷地放狠话:“我自然会走。今天来,只是想通知你们一件事——我已经递交了申请,要取消我和希宁婚后订立的所有协议。你们转告她,要是还想要那五十亿遗产,就亲自来找我谈。”
直到纪燕均的车驶离庭院,谢希宁才从客房里走了出来,脸色苍白,眼底带着挥之不去的疲惫,语气带着几分嘲讽:“他想用五十亿来威胁我,未免也太看得起自己了,我才不会上他的当。”
一旁的茜茜试探着问道:“那……你是打算放弃那五十亿财产了?”
谢希宁语气坦然,带着几分释然:“他想要,就给他好了。”
话一出口,她才察觉自己语气稍显激动,正想开口道歉,茜茜却率先笑了起来,拍了拍她的肩膀:“钱财本就是身外之物,你能想通这点,真是太好了。”
说着,茜茜环顾了一圈客厅,忽然皱起眉,疑惑地问道:“对了,思朗呢?他去干什么了,怎么一直没见人?”
谢希宁回忆着说道:“他说先回修理厂忙活,等忙完了,要去纪氏一趟——领他之前没结的工资,顺便核对一下之前经手的账目。”
茜茜猛地拍了下自己的脑袋,脸上瞬间露出焦急之色:“糟了!他怎么不跟我说一声就去了?纪燕均本就看他不顺眼,万一在纪氏被人刁难欺负了可怎么办?我得去找他!”
谢希宁看着她风风火火的样子,忍不住打趣:“你这小身板,去了能帮上什么忙?”
茜茜立刻挺直腰板,举起胳膊露出纤细的肱二头肌,不服气地哼了一声:“喂!我可是实打实的女强人,护着思朗没问题的!”
等茜茜气喘吁吁赶到纪氏集团,刚走到财务办公室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激烈的争执声。她心头一紧,出于担忧推门进去,一眼就看到了被围在中间的李思朗。待匆匆弄清事情的来龙去脉后,李思朗猛地凑近她,声音压得极低,带着难掩的慌乱:“完了……那笔钱不见了。”
“不见了?怎么可能!”茜茜惊得差点提高声音,连忙捂住嘴,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那笔钱是我亲手放进保险箱的,怎么会不见?”
纪燕均本就对李思朗心存芥蒂,如今又出了这等事,脸色瞬间沉到了底,厉声质问道:“说!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李思朗抬眼迎上他的目光,语气带着几分隐忍的愤怒:“纪总这是在故意找我们的麻烦。”
纪燕均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不屑:“你这话就不对了。保险箱的密码,除了你们两个人,再无他人知晓。不然我为何特意叫你们过来开保险箱?”
“你别血口喷人!不相信的话,我们可以调监控,一看便知!”茜茜在一旁强作镇定地说道,试图为两人辩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