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裁办公室
纪氏集团顶层,总裁办公室的落地窗外是鳞次栉比的摩天楼宇,室内却弥漫着一股无形的张力。张锐攥着文件的手指泛白,听完谢希宁的话,几乎是失声拔高了语调,尖锐里藏着难掩的慌张:“你说什么?你要用纪氏的奖金,给自己买一栋度假别墅?”
谢希宁缓缓转过真皮转椅,黑色长发随着动作滑落肩头,她抬眼看向张锐,眼神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轻轻点头:“没错,以我个人名义买。张经理,这有什么问题吗?”
一阵尖锐的头疼猛地袭来,张锐暗自腹诽,纪总的这位夫人,从来都不是安分的主。他强压下心底的焦灼,耐着性子上前一步解释:“当然有问题,而且是大问题!这根本就是挪用公产,纪先生他知道吗?”
谢希宁指尖漫不经心地转着一支鎏金签字笔,笔身在灯光下折射出冷光,她语气轻佻,满是不在乎:“这怎么能算挪用?别墅买下来,你大可以安排公司员工去度假,既圆了我的心思,又给员工谋了福利,双赢的事。”
张锐被逼得没法,只能搬出纪燕均当挡箭牌,语气也添了几分郑重:“谢小姐,你这般行事,纪先生绝不会同意的。”
谁知“纪燕均”三个字一出,谢希宁眼底的散漫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执拗的坚决。她抬眸看向张锐,语气冷硬:“他同不同意是他的事,我同意了就行。这件事,我现在就交给你去办。”
说着,她站起身,走到张锐面前,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动作带着几分刻意的拉拢。随即,她从办公桌抽屉里抽出一张黑色卡片,指尖一勾便塞进了张锐的衬衫内袋,声音压得极低,带着蛊惑:“这是你的辛苦费,张经理。”
张锐隔着薄薄的衬衫摸到卡片的质感,心脏猛地一跳,神色瞬间意动。他在纪氏待了多年,自然清楚这张卡的分量。
谢希宁将他的神色变化尽收眼底,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继续嘱托,语气里带着警告与利诱:“不过,在我敲定别墅之前,这件事必须烂在肚子里。好好办,后续的好处,不会少你的。”
张锐喉结滚动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头,装出一副“勉为其难”的模样:“我知道了,谢小姐。”
办公室的门关上的瞬间,谢希宁脸上的所有表情都瞬间褪去,只剩下一片死寂的漠然。她缓缓坐回椅子上,疲惫如同潮水般将她裹挟,眼底是化不开的沉郁,哪里有半分刚才的张扬肆意。
就在这时,敲门声突兀地响起,“笃笃笃”的节奏带着几分急促。谢希宁迅速敛去眼底的疲惫,调整好表情,声音恢复了往日的清冷:“进。”
商陆推门而入,眉宇间满是焦灼。他方才在门外等候时,不慎偷听到了大半对话,心底瞬间升起强烈的不安。身为专业律师,他比谁都清楚,擅自挪用公司款项购置私人房产,已是触碰法律红线的行为。
“希宁,你真的要这么做?”他快步上前,语气里满是劝阻。
谢希宁的语气没了方才对张锐的强硬,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倦怠,她没有否认,抬眼看向商陆,眼神带着几分破罐破摔的决绝:“没错。既然纪燕均觉得我之前做的都是无关痛痒的小事,那我就做件‘大事’给他看看。”
“可这根本不是‘大事’,是铤而走险!”商陆急切地提高声音,“那是八千万,你擅自挪用纪氏的钱买度假别墅,这已经违法了!”他顿了顿,语气又软了几分,带着担忧,“而且纪燕均的性子你不是不知道,若是真把他惹急了,他未必不会对你动手。”
商陆以为话说到这份上,谢希宁总会权衡利弊,可她却只是轻轻笑了笑,笑容里满是悲凉与无所谓:“若是惹急了他,能让他痛痛快快跟我离婚,我一点都不介意。”
“你简直...”商陆又气又急,“一旦他追究起来,你是要坐牢的!希宁,我不能让你这么糊涂,我不赞同你这么做。”
谢希宁此刻早已听不进任何劝阻,脸色瞬间冷了下来,语气也添了几分疏离:“我自己的事,我自己担着。你若是觉得为难,就帮我留意着合适的别墅,剩下的,我会自己处理。”
说完,她不再看商陆,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径直推门离开了办公室,留下商陆一人在原地满心焦灼,却无计可施。
走出纪氏大厦,谢希宁掏出手机,拨通了李思朗的电话。她本想独自去看房,可转念一想,自己一个女人去看价值数千万的别墅终究不妥,便约了李思朗同行。先前她在杂志上看到,龙庭地产正在开发一批高端度假别墅,口碑极佳,便定了去那里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