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知秋听完,“啪”地一声把手里的抹布摔在吧台上,脸色铁青:“我早就说过,纪燕均跟他那个爹一样,没一个好东西!”
茜茜怯生生地举起手,脸上满是困惑:“可是……他为什么宁愿归还财产,也不愿意离婚呢?”
这个问题问出了所有人的心声。在大家看来,对纪燕均而言,离婚才是最明智、最省事的选择。
李思朗皱着眉站出来,语气肯定:“他就是想折磨希宁!他根本见不得希宁好,想用这该死的婚姻把希宁牢牢绑在身边。”
这个理由,似乎是目前最合理的解释。
茜茜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小声附和:“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他也太坏了……”
“纪燕均实在太坏了。”
这句话,成了在场所有人心中默认的答案。一时间,店里的氛围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就在这时,商泽林开口打破了沉默,语气尽量轻松:“不过往好处想,我们已经达成两个目标了——纪燕均同意归还财产,也同意取消授权书。需要我现在就去办理接收遗产的手续吗?”
谢希宁轻轻摇了摇头:“先不用。”
她抬眼,看向众人,解释道:“在我和纪燕均正式离婚之前,这些财产先别动。我不想落人口实,被人说我们做这一切都是为了钱。”
商泽林闻言,赞同地点了点头。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窗外的天色还带着一层灰蒙的薄雾。谢希宁被楼下传来的嘈杂争执声吵醒,心底涌上一股不安,连忙穿好衣服下楼查看。
一楼店里,几个陌生男人正搬着她们的设备往外走。谢希宁心头一紧,立刻上前阻拦,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却异常坚定:“你们干什么?住手!为什么要搬我们的东西?”
“怎么了怎么了?”茜茜也被吵醒,揉着眼睛从楼上跑下来,看到眼前的景象,瞬间清醒了。
那些搬运工停下动作,齐齐看向旁边的方向。谢希宁顺着他们的目光看去,心脏猛地一沉——站在那里的,正是当初把店铺租给她们的房东,也是李思朗口中纪燕均的代理人,张伟。
不祥的预感瞬间笼罩了谢希宁。果然,张伟从随身的公文包里掏出一沓现金,递到她面前,语气公式化:“谢小姐,这些钱是纪先生委托我还给你的,包含了你当时支付的所有租金。”
谢希宁没有去接那笔钱,眼神紧紧盯着张伟,一字一句地重复:“你们到底想干什么?一进来就搬空我们的店,还贴上了招租的牌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张伟脸上露出几分尴尬,却还是硬着头皮解释:“是纪先生的意思,想要提前终止租赁合约。你们现在收拾一下随身物品,搬去纪先生的住处吧。”
“搬去他家住?”茜茜惊呼出声,眼睛瞪得圆圆的,满是不可置信。
张伟点点头,语气里带着一丝歉意,却还是严格传达着老板的指令:“是的,纪先生吩咐过,今天就搬。我已经找人过来帮忙了,搬家的车子就在外面。”
他说着,抬手朝窗外指了指。
话音刚落,他便朝那些搬运工使了个眼色。下一秒,工人们又开始动作麻利地搬起东西,丝毫没有停顿的意思。
谢希宁看着眼前这一幕,突然低低地笑了一声,笑声里满是嘲讽。她还是太高估纪燕均的道德底线了,这种卑鄙的手段,他果然做得出来。
她挺直脊背,语气冰冷地拒绝:“不必了。我就算无家可归,也绝不会搬到他家去住。”
她静静地站在原地,看着自己一手打理起来的小店被一点点搬空,眼神里没有丝毫动摇。良久,她看向张伟,语气带着浓浓的警告:“麻烦你回去转告你的老板,不管他耍什么卑鄙龌龊的手段,对我来说都没用了。我不会再像个傻子一样,被他耍得团团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