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眼底淬着寒意,字字清晰如刀:“我之前去你家找你,你压根没敢告诉我真相。你从头到尾都在替纪家做事,维护的从来都是纪博洲的利益——你的道歉,我不稀罕,收回去吧!”
商泽林喉结滚了滚,满心都是悔意。他清楚,自己错得离谱。当年谢宴盛的事,他选了站在纪博洲那边;如今,又是他的迟疑,再次将希宁推入了刺骨的寒凉里。
纪燕均脸色惨白,还在做最后的挣扎,声音发颤却带着刻意的恳切:“大家真的误会了,我没有骗你,希宁,我爱你,是真心爱你的。”
他死死攥着拳,指尖泛白。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他原本计划得好好的,等婚礼结束,再把一切告知希宁,那些财产她依旧能随意使用。可偏偏在这不上不下的关头,所有的伪装都被撕得干干净净……
“别信他!”李思朗猛地指向纪燕均,厉声打断他,“这一切都是他精心安排的!”
他将之前偶遇张伟的事和盘托出,语气里满是愤怒:“就是他!买下了我们之前租的店铺,还买了秋姨原先的房子,逼得我们不得不租他的店——他做这一切,根本就是为了故意接近你!”
谢希宁浑身一僵,难以置信地看向纪燕均,声音都在发颤:“燕均,你的意思是……我现在开的店,也是你的?”
原来从那么早开始,他就已经布下了天罗地网,而她,竟是那个心甘情愿跳进来的傻瓜。
纪燕均避开她的目光,没有回答,只是猛地攥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急切地想让她只听自己的:“希宁,别听他们胡说,你看着我,看着我的眼睛!你会知道,我是真的爱你,我只爱你一个人!”
谢希宁冷冷地注视着他,眼底没有一丝温度。原来剥离了“爱情”的伪装,他的演技竟如此拙劣可笑。那些曾经让她心动的深情,此刻看来全是精心编排的谎言。
就在这时,纪缇娜上前一步,嘴角勾起一抹幸灾乐祸的笑,给了他最后一击:“好了燕均,别演了,直接告诉她真相吧,这样才能让她彻底死心。”
她瞥向谢希宁,语气轻蔑如刀:“没错,你就是个愚蠢的女人。”
谢希宁的心像是被瞬间冰封,所有的情绪都被抽干,只剩下麻木。她静静地站在那里,像个旁观者,看着眼前这场荒诞的闹剧。
“闭嘴!”纪燕均猛地转头,厉声喝止纪缇娜,“谁让你们说话了?”
谢希宁忽然嗤笑一声,笑声里满是嘲讽。他现在装什么深情维护?这一切,不正是他想要看到的吗?
她猛地举起那份号称能继承天价遗产的遗嘱,狠狠甩在纪燕均脸上。纸张划过皮肤的声响清脆,带着她无尽的失望:“该闭嘴的是你!纪燕均,你怎么敢这么做?你怎么敢让我爱上你?就为了这些冰冷的身外之物吗?”
“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天真、很傻?觉得这样一来,将来我就能任由你摆布,成为你掌控财产的工具?”
“不是这样的,希宁,你听我解释……”纪燕均慌了神,只能重复着这句苍白无力的话,连他自己都觉得毫无说服力。
谢希宁缓缓摇头,声音麻木得像结了冰:“我不想听你的任何解释。现在你说的每一个字,我都觉得恶心。我到现在都想不通,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你对我的好全是假的,你根本就不爱我。我还傻傻地以为,你是真心待我,原来从头到尾,都只是我的自作多情。”
“你不是想拿回你的五十亿吗?拿回去!”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决裂的决绝,“从今往后,你就跟你的钱过去吧,别再来打扰我的生活。”
说完,她转身就想走。
纪燕均再次死死拉住她的手臂,眼底泛红,语气带着近乎卑微的深情:“希宁,我爱你,我真的爱你。”
“爱我?”谢希宁再也忍不住,积压的情绪瞬间爆发。她扬手一巴掌狠狠抽在纪燕均脸上,清脆的巴掌声在寂静的空间里格外刺耳,“你也配说爱我?你是不是觉得我傻得无可救药,还会再相信你的花言巧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