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和梅语仁的婚姻开始于一场联姻,饱受其苦,所以他遵守妻子的遗言,只要苏台认清真相依旧喜欢,他不会阻拦。
“你之前还说不可以。”
“你爸可能觉得我太混账了,之前托梦给我让我别为难你,他是第一次来我梦里,把我臭骂了好一顿。”alpha细长的手指摩挲着梅花花瓣,满脸怅然,“言归正传,你今天来要问我什么?”
进了室内,苏崑拎了个花瓶将红梅插在里面,两个人进了茶室,苏崑递给苏台一杯煮好的茶,苏台喝了一口才开始道:“谢仁清事发之前,谢桥有没有从国外回来?”
苏崑疑惑,“怎么突然问这个,他当年不是在国外吗?”
苏台与苏崑四目相对,确认了苏崑没有撒谎,“没什么。我只是突然想到。”
苏崑显然对他的回答有了猜疑。
苏台恢复平静,“还有一个问题,谢仁清那几天是不是发情期?”
“不是。”苏崑看了苏台一眼,开口道,“你怀疑他的死与谢桥有关?”
苏台一时惊诧,“谢桥那个时候在国外怎么可能与他有关。”
苏崑沉默了好一会儿,随后笑了起来,“你应该去找严良问问,毕竟他当年检查过谢仁清的尸体,不能只把他当作给谢桥的证据,有时候他也会是你的证据。”
“我已经答应了严良放下他离开,不再去找他。”
“你是遵守承诺还是害怕?”苏台自小心思缜密、稳重聪颖,是很不错的继承人,就是随了他亲父的善良,这点与他完全不一样,“阿台,谢桥知道严良是他父亲死亡的证人,看着他隐姓埋名东躲西藏,不告诉他真相,让他苦苦寻找这么多年才在你的授意下说出真相,对此他不生气,也没有杀了严良泄愤,真的是看在你的面子上吗?一个人得有多大的爱才能原谅杀父仇人,我早就说过他不简单。”
“你身上留着你爸一半的血有他的天真,也有我的一半血,我这么多年培养你,知道你的行事作风,你看似在感情上来去自如,一旦遇到喜欢的人就认死理,你不愿意拿最坏的推论去假设谢桥,这点是没有错,可我……我不同,只要是合乎逻辑的假设都会被我考虑其中,这差不多是我身上唯一需要你学习的地方。”
苏崑看着苏台纠结落寞的神色,一双深黑色的瞳孔垂下来像极了他的妻子,想起已故之人,心中不免感伤。
他的妻子在爱上他之后忍了那么多年,直到他爱上他,哭着求他的真心,他才说生下苏台是因为爱他。
苏台从来不相信苏崑没有调查过谢桥,没有只是没有调查全部,而非没有,“你还知道些什么?”
“只有这些,要是我真知道谢桥与谢仁清的死有关,我会担下害死谢仁清的罪名吗?会让他好好活着吗?”
那一年舆论纷飞,更有人说他是克妻的命格。
苏台信苏崑的这句话,他一向不择手段,也不会为谢桥承担责任,若他知道谢桥与谢仁清死有关时就会把他退出去,送进监狱。
“知道了。”苏台起身,“我先走了。”
“不留下来吃顿饭。”
“不了,公司还有事。”
这一趟反倒让苏台更迷茫,本来理清的思路又绕在一起,缠的分不开。他摸了一支烟点燃,降下车窗,冷风瞬间灌了进来。
烟一口一口的抽,此刻他才真的体会到什么叫心乱如麻,他迫不及待想要找个人证明谢桥的无辜,却发现谢桥除了他以为没有任何的亲人。
谢桥原本就是个寡言少语的人,童年遭遇不幸已让人怜惜,进了苏家寄人篱下,想必更是举步维艰,被亲父卖了换钱,忍受十多年的病痛直到昏死才被发现,还有谢桥对他的一颗真心……
烟熏得眼睛泛红,苏台摸了一把眼睛,情绪随着暮色暗了下去。
天际一片铅灰,道路两旁高楼林立,袭压下来如猛兽立于微末,让人喘不过来气。
他或许想错了,谢仁清或许是吃错了什么药,也许是轻微的心脏病加重了,也不无可能。
手机在一旁震了起来,苏台被吓了一跳。
“哥,我们结束了,你在公司吗?”
苏台咳了一声,“在你们学校参加会议。”
“好吧,我本来在这边看到了一家很好吃的甜品想要带回去给你的。”谢桥在花园边揪着光秃秃的小树枝,“下次给你带吧。”
“你带吧,我尽量提前回去。”
谢桥嘿嘿笑了起来,跟苏台聊得投入,没注意到身边经过了一个略显疲态的alpha。
直到alpha走到十几个台阶外,谢桥转身才看到人,愣神几秒。
“怎么不说话了?”
“哦,我刚才看到杨树成了,刚才在法庭上他看起来要吃人,很不服气。”
“赔了夫人又折兵,不高兴也正常,会议要开始了,回去注意安全。”
“知道。”谢桥脸红,“我想你了哥,感觉一天不见你就想得厉害。”
“回家就能见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