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生将自行车停在路边,长腿迈了两步就到谢桥身前,暗黄色的街灯斜在他的立体深邃的脸上,他蹲下来,谢桥顺着他的蹲下,低头与他平视。
谢桥眼睛一转,木木地愣着等男生先开口。
“发生什么了?”男生看了眼男人,又看向谢桥,语气温柔。
谢桥泪水从眼眶掉了下来,颤抖着回答,“他想……□□我。”语气隐忍。
他闻到空气中黏腻的诱导信息素气味,omega脸上手上都是伤口,血渍的纱布落在alpha身上蜿蜿蜒蜒的散落在omega颤抖的手心。
他皱了皱眉,细看谢桥的身体不像omega,“你是omega?”
谢桥点点头,“是,我刚才拳击馆出来就碰见了他,他喝得醉醺醺地就……但幸好我会点拳击,但是我被弄得没有控制住,把他打伤了。”
omega吸了吸鼻子,手都在抖,“他会不会死了啊。”两行清泪从可怜地眼睛里掉落。
alpha凭借自己的能力强迫弱小的omega未遂,这件事按照最新出台的omega保护法,足够留案底蹲一年的牢,真是赶上好时候了。
以前法律难以规定,alpha和omega之间存在天然的引力,是诱导还是自愿,又或者是omega被特殊时期折磨alpha出手相助难以界定,法官和警察也不会听信一面之词,这让一些善于辩论抓住法律漏洞的人钻空子。而近年来由于各种原因,omega受伤害的事越来越频繁,天天为出狱的犯罪分子要人权的法律界才想起来omega也有人权,这不,新的法律在这个月一号刚实行。
男生试了试鼻息,“还活着,我叫救护车来,你跟我一起去吗?”男生看了他一眼,“你要不要给家里人打电话。”
谢桥一顿,“可以。”他拿出手机犹犹豫豫又收回手,这个时候苏台或许在忙,而且他不想苏台知道这件事,苏台喜欢柔软的omega,“我家里人……我没有家里人,唯一的哥哥在国外。”
连家里人都没有的可怜omega。
男生看着被吓傻的人,手上和脸上还有伤,心生怜爱,“你跟我一起去吧,顺便也给你处理一下伤口。”
谢桥才发现自己身上的纱布都掉没了。
男生想起刚才自己看到谢桥跪在alpha身旁,手在弄纱布,“地上的纱布是为了给他包扎?”
谢桥不明白他为什么会这么想,可能是单纯,他愣愣地点头。
“太善良不好。”
alpha被送进治疗室,男生陪在谢桥身边,看着这个眼睛通红,脸上手上都是伤,呆愣地omega,想安慰又不知道怎么说。
“你也去处理一下伤口吧。”
谢桥抬眼看他,苍白的一张小脸,泪痕已经干了,双眼通红,一定吓坏了。
他带着谢桥进了另一个治疗室,伤口不重处理起来很快,“饿不饿?”
谢桥点了点头,又摇头,男生还想问,手机响了起来。
“哥哥。”omega的声音绵软正向自己的家人寻求安慰,男生自觉站在一旁。
不知道对面问了什么,omega问道:“你怎么知道的?”
话音刚落,两个穿着西装制服的保镖穿过过道,站在omega面前,“小少爷。”
没有多余的话,男生重新打量着omega,一声的名牌,皮肤细嫩一看就是被好好养着的。
被哥哥独自抚养长大的小孩,缺少父母的关爱,哥哥一定辛苦工作,他都看在眼里,所以出了事第一时间也不会告诉家里,怕给国外的哥哥添麻烦,这么一想,男生的心里又多了些心疼。
谢桥对苏台说道,“哥哥,不用的。”
“让他们陪着你,到时候警察找你,你如实说就好,我已经通知了法务尽快赶过去,有任何问题他们会帮你解决。”苏台停了一下,继续道,“或者我回国。”
今天谢桥没让跟,苏台就让保镖暗中保护,没想到一天没明着跟谢桥就出了事,苏台知道谢桥没事,庆幸当时谢桥要去学拳击,他简直不敢相信要是他没有学,也没有保镖跟着会怎么样。
整个人在办公室内急得像陀螺转来转去,最终冒着被谢桥发现他暗中监视的风险打电话关心。
谢桥其实觉得后者更好,但他不能这么做,“我知道了。”
挂掉电话,谢桥走到男生面前,“还没跟你介绍,我叫谢桥,桥梁的桥。”
桥者,巍蟠之木也。想到被打趴下的alpha,男生觉得倒是人如其名。
“韩政,正攴之政。”韩政简洁介绍,“我作为目击证人等会儿跟你一起去吧。”
城市的大街小巷都是监控,发生事故的同时警察局就会接到消息,何况救护人员在救援时就会问清楚情况,□□omega未遂的行为肯定会通知警局。
“太麻烦了。”
韩政笑道,“助人为乐。”
警察局内,谢桥和韩政大概讲述了一下经过。询问的警察并不完全相信谢桥所述,毕竟监控里谢桥一拳打翻了alpha。
韩政则是惊讶于谢桥的力量,他以为谢桥是打了好几拳,没想到一拳就撂倒了。他当着警察面露出崇拜,不可置信的目光,“你拳击这么厉害,行啊,阿桥,没看出来。”
谢桥觉得韩政有些自来熟,腼腆地笑了笑。
警察咳了一声,对韩政道:“严肃一点。”又对谢桥说,“我们希望你再详细一点,验伤报告中你的一部分伤不是在当时留下的。”
谢桥看着警官,声音很小,一副被警官语气吓到的样子,“一部分是在拳击馆训练弄的,我当时刚才拳击馆出来。”
警察继续道:“结合当时的监控,他并未对你早成实质性伤害,但受害人已经在医院躺着了,后期可能会考虑你过度防卫。”
啪的一声,韩政弹起来,忿忿不平,“你是说一个o把欺负自己的人打伤了算过度防卫?!”
警官瞪了韩政一眼,“这是警察局,我们按流程办事。”
韩政收起笑容,面色客气,语气沉稳,“警官,omega撂翻alpha有这么不可置信吗?一个处在惊恐之下且会拳击的人打倒一个精虫上脑的酒色之徒大有可能,不要因为天生的生理差距就判断omega不行,我希望您保持专业性,一个执行法律的人带着已经偏颇的天平去评断,这是对法律的践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