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在这?”谢桥发现自己声音沙哑,手软得跟面条一样,腿不能动弹。
“你现在还不能完全动弹,我在你的抽屉里看了你吃的药,成分太过复杂。”医生顿了一下,“我想我作为你的医生有权利知道药物的来历,我不想出现医疗事故。”
“开一下灯。”
医生将床头灯摁亮,才发现谢桥的脸跟白纸一样。
谢桥喘了口气,“苯多西钠,研究出来新的药物,药不能给你,我今天问过他,说是会对神经有影响,我只是不知道它来得如此快。”
“可能是你对先生的依赖诱导出来的。”
医生作出理性分析,谢桥对苏台的情感很难解释,那样强烈的情感对谢桥这种特殊的症状有严重影响,情绪波动能影响人类的器官,当然对腺体也是。
换句话说,这症状百分之八十的概率是谢桥想苏台想出来的。
“对了,他几个小时前打来过电话,我们帮你瞒过去了,但他迟早会只是,王姨不可能说第二次谎。”
“我知道,谢谢你。”
“算我欠你的,谁让你救了我的孩子呢。”
谢桥扯出一个苍白的笑容,医生的孩子跟他差不多大,是个omega,因为发情差点被伤害,是他遇到救下来的。
“你回去休息吧,我感觉还不错。”
医生不太放心,犹犹豫豫,但谢桥说这句话就代表自己想静静,“有事打电话。”
谢桥嗯了一声,医生才离开。
他看向窗外,黑色的夜空看不见雨丝,只能听见雨声,原来真的下雨了。
眼眸像水一样沉下去,他做了个噩梦,梦见谢仁清离世那天,梦见他惊恐的表情,还有他的自语与痛哭,说要是苏崑有一天把他们赶出去怎么办,漂泊的恐惧刺激着他发出哀嚎。
人都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也许是他这几天怀疑苏崑导致做梦都把他当凶手。
他拿起手机看到苏台的未接来电,还有消息,给他回复“哥,我吃过药已经好了,不要担心。”
隔着十几个小时的时差,苏台没有回消息。
他感觉自己的腿能活动了,没了睡意,起身下床,往窗边走去,窗户一开,凉风夹着雨丝吹了进来,谢桥又把窗户关上,光脚坐在羊绒地毯上。
隔着树梢,他看到楼下花园的监控,苏宅的监控室有专门储存监控记录的地方,但过去这么多年谁知道是不是真的还有,何况当年的监控在维修。
头靠在墙壁上,手上贴着扎过针之后的胶布,他抱着双腿,身体比淋着雨的玻璃更冷,他想苏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