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桥打了车往研究所去,里面的人都跟谢桥很熟,他上楼到了陈工的办公室,里面的人已经在等他。
“还以为你要一会儿。”
谢桥坐到椅子上,陈工上前检查他的腺体,他已经习惯了谢桥的脾性,并不在乎回答。
陈工收起检查工具,“你吃完药感觉如何?”
苯多西钠是最新的药物,治疗腺体神经的成分不断改进,但已经弄坏的东西吃再多的药也不会完整如初。
“你的药越来越不行了。”
陈工皱眉。
“我吃完药之后维持omega特征时效在缩短,准确来说,是我的alpha信息素会突然出现,腺体经常发疼,我没办法控制alpha信息素的溢出。”谢桥像讲别人的病情一样面无表情,即使他现在腺体就在疼,“我差点就在我哥面前暴露了。”
他既不能完整的成为omega,也不能重新回到alpha,要不是药物的压制,他只会成为不是alpha不是omega的怪物。
“你应该少和alpha接触。”
“十多年,你也应该研究出一些成果,听说一些科学家一辈子都研究不出什么东西,我希望你不是其中一个。”
陈工看着面色苍白毫无生气的孩子,他的心里也满是愧疚,这项研究起源于黑市人口贩子强行将alpha变成omega的实验,国家没有办法,为了保护alpha,就请他们这些研究员做研究,为了研究治疗药物他们从动物到人都试了个遍。他们第一次对刚分化的孩子动刀时恐惧的整宿整宿睡不着,有些研究员受不了道德的谴责抑郁自杀,谢桥是那个时候被送来的,为了五十万的研究费用。
“阿桥……我想你明白一件事,从参与研究的那一刻开始你就注定做不成alpha。”
谢桥抬头看着收拾工具只留下侧脸的陈工,“不要露出这种眼神,猫哭耗子假慈悲,我没想变成alpha。”
谢桥以前对omega这个性别深恶痛绝,omega是被信息素作弄的情爱宠物,他知道一些地下交易专门捕猎omega供人取乐,但他也清楚的知道如果他能活下去,只能是omega,他曾经抠烂腺体抵抗,但在意识到自己喜欢上苏台时他选择接受,alpha一辈子也只会受制于他标记的omega,如果能被苏台占有,omega又如何。
从那一刻开始,他不再抗拒,意识到自己爱上苏台,他似乎有了接受这一切命运的能力,他不再脆弱,不再寻死觅活,就像困顿的人生终于有了指明灯,好让他觉得自己会得救。
陈工看着谢桥出神,陷入沉思,叹了口气,“我们正在研究完全转化的药物,也可能要做手术。”
“只要不会死就行。”
“你还是这么悲观。”
谢桥望着他,阴郁不明,“我怎么不知道这件事?”
谢桥打量着他,“我进门时看到一个人抱着恒菱制药的文件,你们在跟他们合作?”
恒菱制药的合同有特殊的标识,但谢桥最先闻到是文件上淡的像白水般的甘草味。
陈工手一顿,“你眼睛真尖,恒菱在跟另一个教授合作,不是我。”
“知道了。没有要说的,我就先走了。”说着拎着包起身。
陈工突然叫住他,“苯多西钠会影响神经系统,不要过量服用。”
“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