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悠然转过身,望向这位帝国最富有的贵族,眼底掠过一丝蔑视。
皇后睨视着诺兰,起唇:“塞西阁下,今天有劳你来一趟了。”
诺兰将权杖轻搁在身侧,微微躬身,声音平缓的听不出波澜,“能为皇后陛下效劳,是我的荣幸。”
皇后微微颔首:“我已命五皇子在别院等候。”
她顿了顿,指尖轻轻抚摸座椅的扶手,语气淡淡道:“让护卫引你过去,与他照会吧。”
诺兰轻声:“是,尊敬的皇后陛下。”
皇后点头,重新坐回王座。
没有下言,诺兰便无语继续交谈。
他起身走到门口,守在宫殿门口的护卫便与其他人交换位置,引诺兰前去。
天色逐渐暗淡,黄澄澄的霞光染上徐徐蔓延的墨色。
宫殿别院处,金发少年在那等候。
他气质不凡,清秀俊美的脸,神情冷淡如霜。
紫色眸子显现在黑夜之中,仿佛在暗处蛰伏的猎手。
后院种满昙花,盛开的花瓣花香肆意散发。
诺兰脚下踩着用鹅卵石地面,走到那个许久未见的未婚夫面前。
看见那个背影纤细的金发少年,勾唇,笑意不达眼底:“伊撒殿下好久不见。”
伊撒轻轻一顿,他转身,看到了母后为他契合的联姻对象。
紫色眼眸看向那张冰冷皎洁的俊美面容,同样回了一笑:“好久不见,塞西阁下。”
“这次的婚约,有几件事我必须跟你讲明白。”诺兰手握权杖,身形挺拔如松,清澈的嗓音不带半分温度,“我和你只是利益关系,并无感情。”
伊撒轻嗯一声,“我也一样。”
随后,便没说其他的话。
空气骤然安静。
诺兰移开视线,目光望向能够照亮黑暗的圆月,缓缓道出:“我有喜欢的人,之后还请伊撒殿下不要让我的小玫瑰误会。”
“我猜你也不想让别人捡便宜。”诺兰笑着说。
“......”伊撒顿了顿,想到自己的计划,他现在需要强大的后盾为自己铺路。
伊撒同意了诺兰的建议,他点头,“合作愉快。”
他说完,突然一顿,看向后院的一处,轻喊:“母后。”
诺兰转身,鞠躬,“皇后陛下。”
“你们感情甚好,”皇后说,“今日已晚,就先为塞西阁下,准备歇息的房间吧。”
诺兰不适的蹙眉,“我和伊撒殿下才相识几分钟,不妥。”
“也对,”皇后摇了摇扇子,挡住嘴角,“那明日你们在一起交流吧。”
诺兰点头,行礼:“皇后陛下,我先告退了。”
皇后轻轻摆了摆手,算是同意了。
离开帝国的宫殿,诺兰松了一口气。
他有点想念小玫瑰了。
从宫殿赶路花了半个夜晚的时长,回到庄园。
第二日,折玉从大床上醒来。
他身上还穿着柔软的睡衣,就被管家服侍着洗漱,“管家早上好。”才起床,少年的声音软糯,仿佛冰激凌奶油。
“早,尊贵的小客人,我去为您准备早茶。”管家回答,满目慈爱。
“嗯。”糯糯的鼻音传出,折玉揉了揉了睡眼惺忪的眼睛,看见管家出了房门,他换上管家准备的华丽服饰,来到富丽堂皇,充满金钱气息的餐厅。
餐厅,晨光透过洁白的法式拱窗,斜斜地洒在触感冰凉的长条餐桌上,坐在椅子上手握刀叉的漂亮少年,蹙眉沉思的样子,像极了这个家的主人。
空气中弥漫着烤面包和热牛奶的甜腻气息。
折玉撑着脑袋,看向窗外,他手中拿着犹如工艺品似得杯盖,杯盖的半身都在牛奶中,牛奶要荡出来了都没有发现。
滚烫的牛奶沿桌角流下,洇透了深色天鹅绒长裤,灼热的触感骤然让他惊觉回神。
“嘶。”
尖锐痛感让他猛地抽气,手一滑,杯盖掉出,带着几滴白色的液体砸在地上,地面迅速晕开小圆点一般的湿痕。
折玉低头,看了一眼,原来是牛奶从杯中溢出了。
少年惊慌失措地用手掌擦了擦,红印徒然出现在雪白的皮肤上。
“小客人!”管家听闻餐厅发出的声响,慌忙跑来。
他动作犀利把桌上液体擦拭干净,紧接着撩起少年的裤腿,肤色雪白的皮肤,薄得显出淡青血管。
“你们在做什么?”
!!!
折玉猛地缩回脚,却不想磕到了桌子上。
诺兰神情一沉,脚步加快地赶来查看。
他眼神缥缈了一瞬,定定地看着出门回来的诺兰,振振有词的解释:“牛奶不小心洒了,管家爷爷在帮我擦呢...”
诺兰没说话,抬起权杖,用底部撩起少年的裤腿,少年带着桃粉的膝盖骤然露在空气中。
折玉睫毛不安的颤了颤,他忍住感受到的冰凉,权杖底部,正从他的肌肤上,慢慢滑动。
冷风灌进,折玉缩了缩腿,但被一只温热的手握住。
做完这些事情后,他又迷茫,自己为什么会怕诺兰?
折玉垂眸,看着蹲下来又握住他腿的诺兰,眼睛流露出不解的神情,胆怯地说:“诺、诺兰,我没事。”
“红了。”诺兰眼底暗流翻涌,心疼与愧疚纠缠成一片。
折玉抬眸,猝不及防撞了那双金色眸子中,低垂的睫毛投下阴影,里面深沉的情愫看不真切。
还没待他研究透,诺兰先一步起身,微笑的看着他:“阿玉,就让我帮你上药吧。”
折玉迟钝了一下,回答:“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