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愿像你说的一样,没有吧。”宋彦清语气失落。
祝星下意识到一件事,其实可以将宋彦清的意思反过来理解,是她的出现给宋彦清带来不开心了,宋彦清因为她而烦恼。
“宋彦清,”祝星轻轻拍拍他肩背:“你知道吗你一直都像个小太阳一样,以前是,以后也要是哦。无论发生什么,都不会比过去更难了。”
宋彦清哭笑不得与人拉开距离:“祝星,你怎么还安慰起我来了,以前哪次不是我安慰你,还说我像是什么小太阳。”
他望着祝星,明白她才是自己日月星辰。如果没有祝星,他的日子肯定也会很难熬吧。没有人知道,祝星也不知道。
祝星嘴角挂着一抹淡淡的笑:“那就我们都不要再和彼此说抱歉,我们都要成为很好的人好不好?”
“好。”宋彦清满含热泪答应。突然生出一种错觉,他种在泥巴地里的美人蕉好像开花了,而且只为他一个人开。
曾经许下的明天已经到来,他们都没有变,只是时间变了。
宋彦清转身时,祝星抑制不住自己追上去试探地问:“明天,我们还会再见面吗?”
“当然。”宋彦清回转身,看着人积极承诺。
“好。”祝星笑起来,“宋彦清,我等着你。你去忙你的事吧,也很重要。”
他又向祝星走近,将口袋里的钥匙交到祝星手里:“这是那房子的钥匙,就交给你保管了。”
祝星握在手心里,沉甸甸的。这不仅仅是一把钥匙,它承载着有关宋彦清的情绪,和她之间的这段关系。
有点重大。
宋彦清轻轻拍着她手:“拿着吧。”
他转身离去。
祝星突然有一种生离死别的惆怅,就好像宋彦清这一去就永远不会再回来了。这钥匙是锁住她心房的那把,期待中降临的明天亦不知道是哪天。
她蹲在地上,咬着手臂,任由着眼泪无声坠落。
宋彦清在的时候,她还能撑着一抹坚强,他走后,自己又跌回成一滩烂泥,扶都扶不起来。
她盯着手心里的钥匙,半天都没有捂热这一抹银色微芒。
至于明天是哪天,谁又知道呢……
宋彦清给了她一个明天,但具体是哪天呢……她会多想,会琢磨,会期待更会纠结。
在明天到来之际,宋彦清没出现,连同他的消息,也没有。
时间好像又回到了之前那样,这一次,她的心境有点不一样了。像她说的那样,她会默默等宋彦清回来。
宋彦清回家时,天已经是蒙蒙亮,他一个人走了好久的路才到家。
站在家门口迎接他的还是大哥,表情比起昨晚更凝重,就这么静默盯着他看了好久,直到他走到跟前来。
宋景天:“妈已经知道你不在家的事。”
“好,知道了。”
“还有,”宋景天说,“妈在医院,爸的腿刚刚摔骨折了。”
“怎么了?”
宋景天缓缓说:“听说你跟妈吵了一架,大晚上还出去了,在楼梯上摔了一跤。”
宋彦清转身又要出门,宋景天一把拉住他:“算了,你现在就别过去了,有妈在那里照顾。”
宋彦清停住脚:“嗯。”
喻欣一大早就回来了,拿东西。在家里走来走去一边收拾东西一边大骂:“一个两个都这么晦气!”
两兄弟在底下听着,什么话也没说。
“什么人啊,都偏偏要往上凑,自己什么东西心里没数啊,事情都已经那样了!”
没有指名道姓的话也不知道在说谁,可放在谁身上又都合适。宋彦清到底是个心气傲的,再听不下去一句,回了房间。
洗了个澡,独自一人去了医院。
宋斯年躺在床上,右腿打着厚厚一层石膏,看见宋彦清来,笑起来要往上坐。
他赶忙去扶:“爸爸。”
“回来了就好。”宋斯年伸手。
“我是大人了,没事,也不是跟母亲发脾气任性,我只是有点事才出去的。”宋彦清一顿解释。
并不是怕爸爸怪罪,相反,爸爸的性格从来就很温和。这一点,他倒是继承了。
“你是爸爸的孩子,让爸爸怎么能不担心呢?”宋斯年呼出一口气。
“对不起……”他伸手去摸那层膏带,轻轻覆盖在那一片冰凉上面,很无力。
巨大的疲累从心底涌上来,苦水已经到他嗓子眼里了,就要吐出来。
他趴在床边,枕着父亲的手,放在额头底下,来回刮蹭。手很热乎,只是他的一片冰凉。
“孩子啊,你跟我说什么对不起,我们是永远的亲人……”
宋斯年继续鼓励:“你在我心里一直很棒,你做的已经很好了,爸爸相信你会一直都是个好孩子的。”
他小时候是很会撒娇的,可是现在他长大了。
宋彦清把头轻轻抬起来:“爸爸,我想出国读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