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的新人王苏淮之虽然展现出了极其惊人的双重天赋,但是老将尘远霜在赛场的处理上仍旧游刃有余,不见丝毫惊慌。”
突发意外的赛况让全场都看的格外认真,甚至连林听也没有继续盯着任江野的后脑勺发呆,望着大屏仔细看了起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全球首位拥有双重天赋的剑客身上。
“一左一右两重剑气砍向冰柱,倒塌的冰柱不断掉进水中,一连串水雾遮住了两位选手的走位,随着镜头的深入跟随,我们看到双方选手都向后拉开了一段距离,但是苏淮之没有停留,苏淮之在顺着湖泊往里奔跑,她凭借水汽的遮掩,很快来到了第二重瀑布之下,苏淮之高举佩剑有无,向着第二重瀑布隔空挥剑,瀑布水看起来没有任何改变,苏淮之突然站定不动了,她在做什么?她想干什么?”
“快看,瀑布在倒流!”
“原本因重力下坠而产生的瀑布水花全部消失了,最下层无限河中的水正在向上一层湖泊涌来,倒灌进湖中的水没有停止,它们还在继续往上,我们可以看到最上面的第一重瀑布此时也变得粗壮了许多,而最顶端溢出的水流聚成了一个球,像抽水泵一样吸收着下方所有的水资源,苏淮之这是要利用全场的水能量,一次性从高空打向尘远霜吗!可是这样庞大的水量控制起来并不容易,也并不迅速,这段时间看破她意图的尘远霜,怎么会坐以待毙。”
“果然尘远霜也感觉到水流异样,她洞察了苏淮之的目的,她的惊澜快速掀起剑气,破开雾障直逼瀑布下的苏淮之,苏淮之周围涌起四面厚实的水墙,将她护在其中,尘远霜一剑劈过,水墙颤动,但却没有倒塌,原来水墙只是泥瓦,而内里的金线才是钢筋,真金剑与启水剑共同组成的防御墙,显然没有那么容易突破。”
“短短片刻,瀑布顶端的水球已经变得十分庞大,尘远霜会如何应对?尘远霜居然果断放弃了进攻防御墙内的苏淮之,尘远霜就地提剑,一剑向下,直直扎进了湖面,无数的寒霜剑意顺着水流而上,湖面结出了冰!如果此时下游水流全部冻住,苏淮之的江河倒流计划将会立即搁浅。”
“苏淮之低头看了一眼湖面,湖水结冰的速度转眼已经越过了她的脚下,寒冰直奔上方倒流的瀑布而去,苏淮之立刻出剑,她跃至空中,举着有无狠狠地横向斩出,金光爆闪,第二重瀑布竟然生生从中间被截成了两段!”
“而来自湖面的寒冰还在持续向上蔓延,完完全全冰冻住了被苏淮之斩断的下半截瀑布。而上半截瀑布在苏淮之的操控下也没有停留,它们依然倒流。快看尘远霜在做什么,尘远霜飞身至上半截瀑布尾端,将惊澜狠狠扎进了水流中,冰霜立即冻住了断瀑的尾巴,冰霜攀爬的速度极快,已经快到第二层平台了,苏淮之迅速将手中有无投掷出去,剑尖刺在了第一层平台的边缘,试图卡住冰霜行进的速度。”
“看来聚集所有的水源已经不可能实现了,苏淮之撤掉周身的防御水墙,仅剩的一滩水浮在冰面上,水流往苏淮之的脚下涌去,弹簧一样将苏淮之弹射了出去,苏淮之一下子就上弹到了第二重平台,苏淮之捡起插在瀑布边缘的有无剑,毫不犹豫地继续往上攀登,她登上了第一重瀑布,苏淮之还没有停留,她竟然钻进了瀑布顶端的水球之中,苏淮之究竟想利用这个遮天蔽日的水球打出何等一招!”
赛场大屏上,第二重瀑布分割为三个部分,上下各有半截冷蓝色的冰冻水瀑,寒冰之间夹着一层光滑的亮黑岩壁。
“苏淮之要输了。”任江野随口点评到。
言景昱凑过来,“为什么这么说?”
“苏淮之想聚齐足够多的水能量打出下一招,而这些水至少要多到师妹没办法瞬间全部冰冻,但是她太着急了,她这一刀金断水,反而让她没了赢的可能。”任江野太了解尘远霜,她敢打赌,目前场上的一切都在尘远霜的意料之中。
言景昱微微摇了摇脑袋,靠在她的肩膀上诚实地说:“我不懂。”
“普通水让寒霜剑意瞬间冰冻那是很正常的事,但是含有启水剑意的水,师妹要想冻住它们,需要先消解启水之意,才能将自身剑意注入。她刚刚冰冻苏淮之的通天水柱时,至少消耗了她体内剩余寒霜剑意的一半,所以那根比瀑布还高的水柱才会眨眼间就冻住。她在给苏淮之制造一种错觉,那就是她可以随意消解苏淮之的启水剑意,冻住她的启水与冻住路边半瓶饮用水一样简单。”
“所以远霜刚刚看似要将苏淮之倒流的瀑布全冻住,实际上她此刻做不到那么快,反而是苏淮之主动横劈瀑布,将水分成两半,放弃了下游剩余水源,正合了远霜的意,是吗?”
苏淮之根本没发现尘远霜在回旋利刃咬穿水柱的同时,利用她自身也困在水柱当中,爆发性向外释放了大量的寒霜剑意。在苏淮之的视角,就是回旋从外咬住水柱,然后水柱眨眼冻结,苏淮之觉得尘远霜的冰冻速度有些过快了,这样打下去苏淮之根本占不到任何优势。更何况尘远霜出了名的会打消耗战,苏淮之不想恋战。
上游的水流已经全部合成一个硕大的水球,巨型的水球遮天蔽日,将三重崖瀑布上的天空完全挡住,原本阴沉的天此时彻底昏黑下来。
真金-启水剑第十式:雨中闻曲。
密密麻麻的透明箭矢自水球下方射出,铺天盖地的雨箭朝着尘远霜而来,尘远霜快速从高空落地,回到第三重冻住的湖面。
寒霜剑第一式:凛冬。
尘远霜在自己的头顶打出了一招凛冬,漫天雨刃注入进去,凛冬的漩涡更加壮大,狂暴的冰霜漩涡吸收着一切涌进来的雨箭。
奇异的是,雨箭吸收进漩涡,完全不抵抗凛冬的攻势,它们像毫无攻击力的真正的柔水一般顺着漩涡旋转,越转越深入,一直转动到了风眼。汇集在风眼的无形水化作一根金色的长矛,长矛尖端刺穿凛冬的中央,尘远霜一剑顶住悬在头上的矛,哐的一下,长矛抖动,连带着被它贯穿的整个凛冬共同颤动。
随着凛冬源源不断地吸收雨箭,金色长矛的尖刺距离尘远霜头顶越来越近,凛冬撑不住了。
长矛将凛冬撕裂,直接刺向尘远霜,尘远霜躲避,长矛扎进冰封湖面,并迅速自拔出来继续攻击尘远霜。
因为凛冬的消失,漫天雨箭又显现在了尘远霜的头顶,她劈中长矛中段,一脚上蹬将其踹开,然后挥剑斩断刺来的雨,每根雨箭长约一米,惊澜砍过,雨箭化作流水淌下,一滩滩水蛄蛹着合在一处,从地面站起来,凝成一个透明的小人,它的手一张,金色长矛倒飞回来,小人抓住长矛再刺尘远霜。
尘远霜跟小人连过数招,水做的分身根本不是她的对手,长矛的尖头被削掉,她的利剑刺穿水人的头,透明水人彻底变回普通水,哗啦啦淋在冰面。
铮——
铮铮——
整个赛场回荡着巨大的金属拨响,一种刺耳、难听、不成曲调的金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