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有秩序撤离!”
突然冒出一名女子逆流骑来,她的话不可能像强心剂,但人群的恐慌确实淡了些。
“三嫂?”一名贵气又稳重的少年扶起一名跌倒的百姓,然后上前叫她。
萧沅:“十三殿下,你来做什么?”
十三皇子:“我听闻城门失火,来确保百姓安危。出现危险,我作为皇家人,绝不能缩在后方。”
萧沅:“你一人来?”
十三皇子:“几名兵士都去灭火了。三嫂且请放心,父皇那边我都遣了人手,还有母妃在,不会有事。”
萧沅:“走。”
于是,两人往城墙高处去。
城墙往下俯看,余党零零碎碎加起来大约三千人。
生死一搏,疯狂之下,必有勇夫。
“萧沅!”城墙下一名残党领头知晓是萧沅让晋王枉死,让他们如沟鼠躲藏。方才还收到讯息大言不惭维护秩序,要破坏他的事。他怒喝:“秦王贱婢!你逞男人威风算什么本事!有本事出来,莫做缩头乌龟,躲于人后。”
“你不是要守着皇城吗?走到阵前来让爷们瞧瞧,你可有自保的本事?”
城墙下的人疯狂激将:“没了秦王,你会被禁锢一辈子!被糟蹋,体无完肤!”
“畜生小儿!”闻言,周胜当真是气急了,他夺过旁边守卫的弓准备射烂那人的嘴。
可下一瞬,萧沅和十三殿下走上城墙。
周胜对十三殿下拱手,十三殿下也慰他辛苦。然后,周胜道:“萧姑娘,你来做什么?”
萧沅:“我有同权之责,就绝不能退到后方。”
周胜纳闷,……可是王爷没说过她同责啊。
萧沅站上城墙,视野开阔:“萧沅在此,从未躲藏。”
“穷途之末,激将之法,徒惹人笑。”
残党首领: “缩头乌龟,有本事从你那龟壳里滚下来!我们一决高下!”
萧沅偏头扫了眼四周,十三殿下和周胜同时开口劝:“不可。”
萧沅回正身形。
下方马背的人见状讥笑:“不敢?女流,贪生怕死!”
萧沅的唇角极淡地勾了下,那笑意只有一片寒凉,周胜仿佛瞬回他家王爷胜券在握、笑看风云的姿态,尤其在萧沅让人给她一把弓箭的时候。
原来她偏头不是被激将下去迎战。
萧沅搭箭拉弓,冷酷而果断,仿佛在看冰冷的尸体:“我的战场,就在这里。”
没有犹豫,“嗖”的一声射出,任下方人如何摆阵躲藏,还是“噗嗤”击中,那人僵了一瞬被一箭定乾坤。
城上、城下看向不同人的时间都似停了一瞬。
微风吹动她碎发,萧沅用清晰又具有穿透力的声音开口:“贼首已诛。”
四字宣告这场叛乱大局已定。
“开城门,负隅顽抗者,就地正法!余者,押入大牢,待陛下圣裁!”
她执掌生杀的命令既下,无一人不听令。
城下,血腥未散,但混乱已止,城门复开,秩序恢复。
平息祸乱后,梁帝召见萧沅,宦官来请:“秦王妃,陛下让你走一趟。”
萧沅却在浓烟扑灭但损坏严重的火灾现场救助。正直秋季,天干物燥亦连环起火,此次伤势惨重。
萧沅掀开一块焦黑的木料:“公公找错人了。”
宦官被掀起的焦土呛了声,哎呦喂:“王妃。即使您脸染了尘,裙摆被弄脏,但老奴也不可能认不出您呀!哎呦!陛下在等您。”
“这下面有人。”萧沅道,“还有力气的来搭把手。”
瞬间来了几人,那宦官也上手:“一、二、三,起!”
木板被移开,救出一名满灰的男人。
那宦官有成就帮上瘾了,萧沅道:“回去说我没空,然后,你给我找几名御医来。”
宦官“啊”了声,回到皇宫转述,卧榻的梁帝罕见撑起了身。梁帝:“人给她,再去请。”
萧沅回到萧府洗漱,那宦官还和她一起吃了晚饭,然后才把人请进宫。
萧沅进入宫殿:“臣女拜见陛下。”
梁帝已提前被人扶起,他端坐俯视萧沅:“贼子猖獗,祸乱宫闱。朕听说你不顾安危,稳定人心,更是挽弓射杀贼首,转身又亲手救人。秦王妃有胆色亦有仁念,要何赏赐,起来说话。”
萧沅:“多谢陛下。”
她话落还没起,梁帝先道:“都是一家人,不必拘束,你是不是要改称儿媳?”
萧沅保持跪姿:“陛下,臣女已解除婚约。”
“……”梁帝身形晃了晃。
什么?两人真是如出一辙,赐婚没经由他,解除婚约也略过他?召见两人也迟迟不来,当他一国之君是摆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