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他们约定好的8:00,已经过去了15分钟。艾利斯泰尔的指节轻轻敲打着桌面,难以掩饰焦虑。
他又检查了自己的邮箱,里面没有南瑾发来请假的邮件,他尝试打电话过去,也无人接通。
南瑾会不会出事了?
这个念头刚从她的脑海里冒出来,就被他按了下去。她生活向来规律,晚上在咖啡馆和他上完课就会回到宿舍休息。
月初,他推演她的月亮返照盘的时候,星象也没有显示意外接近。艾利斯泰尔没有继续想下去,他求助于他最信任的星辰。
他选择起一卦看看南瑾现在的状态,他选择以此时此地的时刻起卦。艾利斯泰尔打开了软件。
南瑾,作为他的学生由三宫代表,三宫主是金星,金星落在五宫,状态一般,和海王星形成了一个紧密的对分相,此刻的她多半有点迷糊,意识不清。
金星不仅与七宫的宫内星火星形成三分相还得到了它的接纳,两人沟通顺畅,彼此心生好感,那位异性不仅喜欢她,更愿意主动为她付出。
综上所述,南瑾和一位异性处在娱乐聚会当中,她喝了酒,两人之间可能会擦出一点恋情的火花。
艾利斯泰尔目光转移向了那颗火星。
火星入庙,有一定的尊贵,与九宫内的水星形成了六分相。表明这位朋友具有高等教育背景或者来自外国,值得信赖,聪明灵活。
他心中有了答案,就是她前天偶然提起的米洛·施耐德了。
艾利斯泰尔搁下手中的笔,端起那杯早已失了温度、微凉的咖啡,淡淡抿了一口。他抬眼望了望窗外,今天的纽约是下雨的,雨滴在窗户上划出一道道浅浅的痕迹,随后消失不见。
他索性决定早些启动今天的工作。
南瑾一口气睡到了第二天的11点钟,她拿起手机懵了5分钟,消息栏里密密麻麻挤满了李清然的消息:
“宝,你住在外面了吗?”
“注意安全,你懂我说的是什么安全吧。”
“还没有结束啊?这么激烈?”
“是不是到事后了?”
“身材好吗?白人帅哥是不是真的全身都是毛啊?他的汗毛是不是也是金色的?”
这家伙,南瑾吐槽了一句,飞快地打字回复李清然,一切都好,没有发生你想的事情。
除此之外,手机里还有艾利斯泰尔的未接来电,WhatsApp上他的消息很体贴:“享受你的夜晚,我的课程可以延后。”
南瑾惊叹了师父的占卜技巧,立刻发了一份请罪的邮件过去。艾利斯泰尔回复的邮件简短:没关系,注意休息。
简单地洗漱后,她刚开门就遇到穿的是一身休闲小西装的米洛,他金发仔细地梳理过,还抹了发胶显得身材更加清俊。
相较之下,南瑾觉得自个真的很像一个散发着酒气的流浪汉。
米洛努眼睛亮晶晶的,他努力藏住声音里的雀跃:“下午有什么安排吗?”
“我安排自己下午会宿舍好好休息,准备下一周的学习。”
“好吧……” 米洛语气略有些失落,又赶紧补充,“我还以为你会感兴趣呢,本来计划下午去玄学街,晚上去紫金山天文台。”
紫金山天文台旧址,这个名字对南瑾而言并不陌生,那是中国现代天文学的摇篮,一个充满了星辰与历史的地方。对于一个学习占星的人来说,那里无疑具有一种特殊的吸引力。
加上米洛失落的后像是大金毛一样的表情拨动了她内心的恻隐之心。
“可以。你把昨天的账单发我,我一会把钱转给你。”
米洛拒绝:“绝对不行!”昨晚他浏览小红书,看到一条恋爱干货:女生第一顿饭主动AA,大概率是对男生没兴趣;要是有意思,会提议下一顿回请。
她想到的和他AA:“好,下午我送你的礼物的话,你也不能拒绝。”
“成交。我中午正好还要和同学聚餐,我们下去一点半在玄学街见面吧。”
“好。”
得到了南瑾的答应,米洛自以为很冷静地离开了,实际上南瑾还是看见了他走出走廊时的欢呼声。
对他来说,快乐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
回学校的路上,南瑾把昨晚的事简要发送给了李清然。她太了解这位闺蜜了。
果然,刚推开门,李清然就扑了上来:“你们俩推心置腹到半夜,就各自回去睡觉了?你们俩是当代柳下惠啊?”
南瑾淡定点头:“嗯。”
无视李清然满脸的恨铁不成钢,南瑾洗漱完毕,换了身干净清爽的衣服,点了杯解酒的奶茶,再次出门赴约。
出了地铁口,右转,步行两百米就到了玄学街。
狭窄的街道两旁挤满了各式各样的小店铺,红色的灯笼和黄色的幡旗挂得到处都是。大多店面装修地都是古色古香的,很有氛围感。
米洛好像一个误入了异次元的探险家,好奇地打量着周围的一切。他绿色的眼睛扫过 “手相面相”“生辰八字”“紫微斗数” 的招牌,感叹道:“这里简直是一个大型的中国神秘学集市!”
除了一家一家的铺子,还有摆地摊卖古玩的。摊主们大多坐在在折叠凳上。面前的防水的塑料布上瓷片、铜镜、铜钱、玉镯,瓷器五花八门地摆了一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