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瑾用漏勺捞起几块鸭血放在他的碗里，米洛好奇地问道：“鸭血是什么味道？”

“就是鸭血的味道，可能能尝出来淡淡的牛奶味。”

米洛吃了一口，然后立刻吐在碟子里，又辣又烫，如果他真的吃下去的话，那好几天都会说不了话。

“你可以慢点吃的。”

“这块鸭血让我再美丽的女士前失礼了。”

南瑾先把鸭血放在她调的酱料里，等到它吸收一点酱料的味道后，在吃也不迟。

“谈不上失礼，不过你的确给我带来了一个不小的麻烦。我那个时候”

“你成年了吗？”

“我当然成年了。”

“成年人谈恋爱不是很正常吗？”

“是的，但是她不是很能接受我谈恋爱，我说过我是独身主义者……是的，我也没有出来谈恋爱，我只是出来和你吃饭，收取我作为一名好导游，应该获得报酬。”南瑾越说越觉得生气，她骨子里是个很安静的女孩。

“听起来是我给你造成了很大的困扰，抱歉。”

南瑾心里渐渐冒出了离开的想法，闭着眼都能猜到，待会儿李清然准会缠着她盘问个不停，说起来，李清然这人什么都好，温柔体贴、靠谱仗义，堪称完美朋友，唯独这爱八卦的性格，实在让人有些招架不住。她捂住了自己的额头：“不是你的错，因为我天生情绪敏感，比起一般人更加脆弱，所以从这一点来看，我不太适合做一个占星师。”

“这不是一种脆弱，这是敏锐，一种天赋。”

南瑾似乎没有因为他的话而变得明媚多少，她依旧说：“谢谢。”

米洛还是第一次在一个同龄人的脸上看到这样忧郁的表情，他听自己的导师说艾利斯泰尔就是一个不太爱笑的占星师。

学习古典占星的占星师都不爱笑吗？

“这就像是我们流派的分歧一样……我们更强调个人意志一些。”

听到自由意志，南瑾轻轻叹了一口气，米洛注意到她的表情甚至忧郁了一点：“谈到自由意志的话，米洛，狗没有成为一条鱼的自由意志，鱼也没有成为一棵树的自由意志。我们所说的自由意志只能起到很小一部分的作用。”

“……”

两人的桌前一时间变得安静极了，只能听见火锅咕嘟咕嘟冒泡的声音。

米洛咬着筷子，像是一只懵逼搞不清情况的大金毛。

过了一会，南瑾在几个深呼吸过后又调整好了她的情绪，她又煮了一些鹌鹑蛋：“这个也好吃的，咬开来的时候，里面会很烫，吃的时候需要小心一点。”

米洛没有想到她情绪会恢复得这么快：“你又没事了吗？”

南瑾的表情又恢复她往日的镇静：“今天的事情是个契机，是个爆发点，我晚上会找她说清楚，我会帮她改掉这个坏习惯的。”

米洛：“你能高兴起来就好，你忧郁的时候，确实让人挺难过的。”

他头一次觉得自己的英语是如此贫瘠，都要让他到了有点哑口无言的地步。他也伸出手来捂住自己的脸：老天呀，他在说什么啊。

南瑾下意识扫过他的手，他的一双手很漂亮，指甲修剪得很整齐，也没有过度凸起让人不适血管。

“谢谢，有很多人都这么觉得。”

“我猜你的盘上一定有明显的金星和海王星的相位，美丽，迷人。玛丽莲·梦露的金星就有一个和天王星有力的三分相。”

“猜错了。”南瑾的手指在桌子上画了一个行星符号，“是你们汉堡学学派最喜欢的一颗行星。”

米洛轻轻凑过去看了一眼：“天王星？”

“天王星合相金星，它们两者在一起的话，形成极具冲击力的魅力。当然了天王星也是占星学的代表，所以我是个占星师也不奇怪了。”称赞自己是个大美女也太奇怪了，南瑾依旧把话题重心放到了占星上。

“那你觉得我的金星在星盘中有哪些相位？”

米洛也会一点古典占星的技巧，所以他谈起这点也不奇怪，南瑾几乎没有什么思考，就回答：“金星与火星呈现有利相位，彼此能量协调顺畅；而金星与海王星之间，或许也存在相位连接。”

“你怎么知道的？”米洛没有想到南瑾能够判断地这么准确。

“金星和火星有任何相位，都是桃花的代表。米洛，你对于异性存在超强的吸引力，所以我猜测这一点，至于和海王星的相位吗？我是从你刚刚问我的问题判断的，这是逻辑推理。”

“太精彩了。”

“小小的热身而已。”南瑾拿起酸梅汤喝了一口，她说这句话的时候，米洛能够察觉到她的嘴角微微上扬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