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癸迅速调整好姿势，旋转剑刃向外挥去，异兽的前爪被撕开了一道口，它猛然尖啸，甩动巨大的尾巴，将两人扫到了竞技场的一边，掀起大片灰尘。

梦墨还想质问自己在拒绝什么，但理智告诉她算了，时癸也提醒道，“咳咳…没事，后面有机会。它的弱点是腰部。我们分开绕行接近，它盯着谁，另一个人就攻击。如果它回身闪现就集合。”

冷静的指挥。

行动。

虚空异兽呼出的气凝成薄雾，消散，静静地观察两个人。

等一会。为什么在模拟战斗中它会观察？

腐化个体会观察吗？

……

【秦梦墨，你逃到高空中……就以为我就找不到你了么？】

……

她的步伐瞬间停了，心脏如被那只巨兽狠狠攥住。

它说话了？

它用那存在回响，带有杂质，来自无尽深渊的声音说话了，像石头在纸盒子中滚动，像烧开的热水在沸腾，像即将雪崩的山峦在呼啸……

“梦墨！！小心！！”时癸喊道。

幻觉，幻听，不要相信！梦墨不断暗示自己，举剑迎击冲过来的虚空异兽。接连不断的金属撞击声，她在一次又一次爪击下逐渐无力招架，后退至无路可走。

老天爷，用EGO啊！关键时刻，为什么不用EGO啊！

虚空异兽向前猛扑，张开血盆大口咬来——

随后是一声疯狂的吼叫，它向右方倒去，时癸拔出了深深插入它腰部的剑，黑色的液体从伤口中泵出。

梦墨闭上眼睛，不去看墨水——不行，这是模拟的，更加不能逃避。她单膝跪地，左手接入地面，流体金属向异兽急速扩散，趁它站起来之前，地面的金属同时向上长出尖锥，封锁了它的行动。时癸疾步向前，蓄力跳起，在空中划过优美的弧线，再落地之时，异兽的一只臂膀重重地落地。

虚空异兽再次仰天尖啸，猛烈的气流震碎了封锁它的金属，两人不得不再次后退，集合。

趁此机会，时癸主动牵上了梦墨的手，还是没用，梦墨焦急地看向他们握着的手，眼神中满是委屈。时癸却硬是挤出一副笑容，“没事的，别那么在意，它的左臂没了，抓住机会攻击它的左腹部。”

“……”拖后腿了，秦梦墨。

虚空异兽安静了下来，维持胸腔的呼吸，【你的父母……已经突破了人类皮囊的限制……】

梦墨已经弄懂了它的来源——只要它提到父母。于是，体内的血液沸腾了起来，滚烫的金属就要飞出自己的身体。她要它立刻闭嘴，现在，马上。

无数流体金属从梦墨背后飞出，调整硬度，在空中凝结成绳，它们缠上了异兽剩下的三肢，异兽利用金属绳线反向一甩，梦墨直接被带到了空中。随后，她迅速回收中间的金属，前后产生的拉扯力使她径直向异兽俯冲——并且带着剑刺向它。

虚空异兽抬起头来应对梦墨，但一切都结束了。时癸已经收鞘，梦墨的剑抵上它的头颅。

腰斩，穿刺。

虚空异兽没有倒下，没有狂吼，只是安静地化为一滩黑水，模拟程序判定目标毁灭。

梦墨轻盈落地，收回所有的金属。

【系统计时，评分。76。合格。】

还算不错，她心中评定，一扫而过观赛席，她敏锐地捕捉到了那个带着白色绷带的显眼特征——陆钰——白天能见到他？

陆钰察觉到了梦墨的目光，他笑了笑，起身离开。

……

她的心已经乱了，全乱了，这两个男人让她感到很烦。最后只好心不在焉地回到时癸身边——他也盯着不远处的地面，不知道在思考什么。

梦墨轻轻地拍了拍时癸的肩膀，带着一点心虚和愧疚，毕竟，她掉链子了，关键时刻，还是两次，“总算是……合格了……有话我们就回到观赛席说吧……”

“嗯……”时癸回过神来，他们一起回到了观赛席。

艾因稚嫩的脸上写满了担心，但他一个字也没有说，只是担忧地看着时癸，他或许能看出时癸的心情？

这么来看，时癸的心情绝不能说得上是好的。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