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
身后传来清嗓子的声音。
梦墨警觉地拉远与声音来源的距离,“谁?”
“我。”得到了简短的答复。是个男生,年纪相仿,但声音并不熟悉。
我是什么意思?
“……我不认识,或者说我可能不记得。”梦墨尽量去看清月光下的人影,那是一位拥有着紫色碎发,缠着白色绷带,穿着黑色训练服和黑披肩的神秘男子。
…碎发和披肩在微风中飘起,带着丝丝银边。那白色绷带已经完全遮住了双眼,他拥有视力吗?……
正当梦墨要询问的时候。他开口了。
“刚刚你的血液质和沉降质过低……不过现在恢复到正常低值。”
他的声线偏高,干净又明亮,微微带点金属的穿透力,这能在云海洪流的背景音中精准地传达到梦墨耳中。
……
……
“你能读芯片数据。”梦墨切入要点。
“是的。你今后不能任由这些数值产生巨大波动。如果达到腐化阈限,你会被提前处置。”
……
——处置。
……
这么……直白吗?
梦墨踉跄退后两步,扶上一旁的半墙,语气中带着慌乱,“所以你……刚刚是来…………的吗?……如果我没有恢复正常的话。”
后半句几乎要消融在风声中,她做了一个最坏的猜测。
……
伴随而来的,是些许的沉默。甚至观察也无济于事,毕竟她无法从那缠着绷带的眼眶中读到任何信息。
虽然这已经足以让梦墨定为“正确”,但她真的不想听到她所设想的情况。
……
“……答案是否定的。”
处在蛛网监控与腐化威胁的世界中,她自认为得到了一个奇迹般的答案。像在高空中再次落地的感觉,梦墨体会到自己离所谓“死亡”又远了几万米。
“……谢谢”梦墨回应道。而下一秒,那位男性如风一般两步就走到了自己的面前。
不是刀,不是枪。
他掏出了几支针管。塞到梦墨手里,嘱咐着“在感觉到不对的时候,就自己注射吧。”
说罢,他转身带起披肩,径直离开,连询问名字的机会也没有。
只有那带了些孤寂,清冷的背影,最终消失在了长廊尽头。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