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
她看到太子眼里的笃定,心里茫然:为什么?
太子只告诉她结论,并不说缘由,殷闻钰看他坐在一张宽大的椅子上,像是随时可以提笔写诗的模样,忍不住问:“真不打算休息?”
太子看着自己的手,半笑不笑的样子。
“有些东西,它很香,抓在手里习惯了,就舍不得丢开,丢了就被人抢了,被狗抢了,再也拿不回来了,我也想过躺下,舒服的丢掉脑子过日子。”
殷闻钰明白他的意思,不好再劝。
太子摊开苍白的手掌:“殷大人,世间安得双全法?”
殷闻钰摇头:“没有,如来和卿总要负一个。”
一阵沉默后,太子又问:“如果是你,如来和卿卿,你负哪一个?”
世间没有如果,但她还是认真考虑了一会,才如实回答:“实在不好选,就都负了吧,只要不负了自己就好。”
太子脸上闪过震惊,而后放肆大笑,脸色便因此红润生动不少。
殷闻钰见他这般精神,心里也安稳了,人有劲,江山应该也是稳的。
次日她吃到了湘王蒸的包子。
湘王一早提个四层食盒进来,放在她桌上,雀跃的眼神鼓励她亲自打开。
殷闻钰不动:“是什么?”
“你猜猜看?”
殷闻钰装模作样想了一下,道:“包子?”
湘王惊了,呆呆地看着她。
殷闻钰还想逗逗他,又道:“你亲手蒸的!”
是肯定的语气,湘王越发惊奇,难道王府有人泄密?他要把泄密的捶一顿。
“我昨夜做梦,梦到的,我看到你在厨房里忙,面粉糊了一脸。”殷闻钰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湘王信了:对,他忙了一晚上,面粉糊了一脸。
连细节都对上了,这叫什么来着?心有灵犀一点通。
早上用蒸笼加热,乘上马车半刻钟来工部,形状没变,食盒最上面一层摆了四个,顶尖上点了红色,样子喜人。
松松软软的,殷闻钰吃了两个,心都变得软绵绵的。
湘王看着她吃,心里也化了水,她到底是好哄还是难哄?说她好哄吧,这么久了也没见她对自己亲近,说她难哄吧,两个包子就让她鼓着腮一脸甜笑。
湘王自己也忍不住笑了,两人都笑得甜,这个时候如果做点什么,她应该不会打他。
他决定在做点什么之前,先调个情,于是屁股一抬,坐上她的桌案,把头略俯下来,带着热气的语声钻进她的耳朵:“我觉得,你的脸,真像刚刚吃下去的包子。”
“哪里像了?仔细说说。”殷闻钰心情好,便配合他。
“具体我也说不上来,因为我想吃。”
她把头稍稍后仰:“怎么吃?”
湘王心跳如雷,就是这个味儿!欲拒还迎!要给不给!这味儿太正了!
他舔了舔唇,声音不自知地沙哑:“你吃了我的包子,我吃你,今天一整天都不饿。”
“我能吃你吗?”殷闻钰笑出细白牙,上下牙刻意磨了一下,幅度很小,细碎的声音钻进男人耳朵里。
血气方刚的男人绷不住了,恨不得立即脱光了一身官服和裘衣裘裤,把自己放在盘子里递出去:“二娘,你慢用。”
殷闻钰看着面前的人呼吸急促,面色潮红,此刻是他男人味最浓的时候。
做点什么也好,想吃就吃吧。
她也干枯了许久。
不可以负了自己。
男人身上的甜味儿再次在她面前铺开,上回她浅尝了一口,这次......
她睫毛颤了颤,轻轻闭眼,吐息:“来吧,吃。”
湘王没有立即贴上来,男人致命的诱惑气息远离了,她睁眼,就见门口直挺挺站着一个人,同为主事的方仲谦。
而湘王,周身的类似信息素一样的气味消失得干干净净,正狠狠地瞪向不速之客。
殷闻钰也及时收敛了她一身靡靡之气。
湘王的情绪压抑得不够好,声音硬邦邦的:“方主事不在自己值房待着,东寻西趁的,这是要作甚?”
方仲谦声色不动,淡淡答道:“回王爷话,下官今日出来得匆忙,没吃早饭,想来殷主事这里瞧瞧,有没有东西垫一垫肚子,殷主事这里总有些小吃食,大家都晓得。”
他说得冠冕堂皇,无可指摘。
应当遭受指摘的是准备在值房亲嘴子的二人。然而二人都没有羞愧的颜色露出来。
不是没亲成么?他们心安理得。
“没想到这么巧,王爷送了包子来,下官有口福了。”
湘王几个深呼吸,掀开第二层格子:“本王自己蒸的,方主事品鉴一下?”
方仲谦也不客气,当面吞了一个。
殷闻钰比湘王还积极,问:“怎么样,好吃吗?”
方仲谦一时无话,真他娘的好吃!所以他无话。
要他夸湘王亲手蒸的包子真好吃,实在为难他,但湘王为什么样样比他强?洗碗,蒸包子,下一步,他是不是准备给殷闻钰绣一对鸳鸯?真“贤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