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敢把背后留给寿星,又没有功力,只能一步一步慢慢地倒着走。
寿星歪着脖子,他变出自己的法器,那柄常用的拐杖已经变成黑漆漆的枯木枝了,上面缠绕着的丝线隐隐发黑,仿佛是被鲜血沁成的一般。在拐杖的头顶坐着一个被丝线困住的拇指大的人形生物。
“白然啊白然,我还真是小瞧你了,居然能发现背后居然是我在捣鬼。”寿星说着挠了挠自己的大耳朵,从里面掏出来一只虫子。
他随手把虫子弹掉,恶狠狠地说:“你居然还能把老君找过来。早知道会变成这样,我见到你的第一面就应该一掌把你拍死。”
他深深吸了口气,好像把白然面前的空气都吸走了一半,白然只觉得自己呼吸困难,整个后背都被汗水打湿了。
“不过,现在也不晚!”
寿星话音刚落,手中的枯木枝脱手而出,瞬间就射到了白然的面前。
白然只来得及抬起手挡在自己身前。
太上老君急忙挥动拂尘,但还是迟了一步。
妙志和炼利都微微侧头,不忍心看到白然被寿星洞穿身体的惨烈场面。
结果,他们所预想的事情并没有发生。
反而是从白然的手上出现一个大大的空字抵挡住了寿星的致命一击。
这个空字的尾巴带着金光,牵引在白然的额头处。
众人都松了一口气。
老君对着寿星单手掐诀,想要把寿星囚住。
谁知道走火入魔之后的寿星修为节节高升,竟然和老君打成了平手。
两个人你来我往把整个寿星的府邸快要夷为平地了。
趁着两个人打得热火朝天的时候,炼利道人猫着腰,一步一步挪到了白然跟前。
“哎!”
炼利道人这才发现,这个空字虽然帮助白然挡住了必死一击,但是白然双目紧闭,看上去仿佛并没有直觉一般。
这要怎么把白然给搬离战场呢?炼利道人犯了难。
还没等他思考出办法来,只听见“咔嚓”一声,那个护住白然的空字,在被枯木杖打击的地方有了个小小的碎口。
“别别别,千万别!”炼利道人的修为可护不住白然,因此想要拿手把那个碎口捂住。
还没等他够到,伴随着“噼里啪啦”的声音,被炼利道人寄予厚望的空字就碎成了渣渣飘散在了空气中,白然也失去意识地倒下了。
炼利道人一个箭步,避免了白然脸朝下的悲剧。
“快点来这!”妙志真人小声地叫他们俩,然后举起手指头指了指天上,“小心点别被寿星注意到。他现在可猛了,居然能和老君打的有来有回。”
炼利费劲千辛万苦才把白然拖到妙志选好的藏身之处,一处塌了一半的墙角。
“好家伙,还挺沉的。”炼利道人擦着自己额头上的汗。
“你是不是炼丹炼傻了,你用法术把她运过来不就行了?”妙志真人嘲讽炼利。
炼利累得气喘吁吁地,费力甩给他一个白眼:“你才是傻了,上面打的那么激烈,我还用法术?我是怕寿星看不见我是吧?现在的寿星捏死我和捏死一只蚂蚁一样。”
妙志双指合并伸到白然鼻子下面:“还好,还有气。”说完他也松了一口气。
两个人盯着头顶的战况看:“老君也打不过已经走火入魔的寿星,这可怎么办?”
妙志毕竟是兜率宫的人,见识更多一些。他说:“寿星现在所使用的力量是耗费自己的生命力,只要能打持久战,老君最后肯定能拿下他的。”
听他这么说,炼利也放下心来。
打着打着,天上响起一声惊雷,一朵硕大无比的黄铜色的云慢悠悠地在他们头顶成型。
炼利好奇地问:“他们用的这是什么法术啊?怎么还会引来云啊?”
妙志真人看了看他们头顶,又看了看老君和寿星那边,拖着白然就往远处跑:“什么法术!你这呆子,这云是冲着我们来的。”
于是画面就成了妙志拖着白然在前面跑,炼利在后面追。
“你等等我呀……别跑了……”炼利跑的上气不接下气。
妙志回头看了下两个人的距离,扭头接着跑,压根没有要等炼利道人的意思:“你知道那个云有多厚吗?我都不敢想劈下来的雷有多粗,恐怕咱们嘎嘣一下子就成了飞灰了。”
可能是生的欲望刺激了妙志真人,他活生生跑的比之前快了一倍。
“不是……我让你别跑了的意思是……那朵云一直在你头上啊。”
妙志真人一下子待在了原地。
他颤颤巍巍地抬头,果然发现那朵云还好好地顶在自己的头上,甚至看着更大了一些。
“救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