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灼在厨房叫了两声都没见人过来,走出来一看,时朗看电视看得入迷。
“时朗。”
“嗯?”时朗扭头看他。
段灼双手抱胸,静静地站在餐桌旁,桌上放着两个盘子,还冒着热气。
时朗把电视机关掉,起身朝饭厅走去。
盘子里摆着肉酱意面,酱汁浓郁,香气扑鼻,最上面还放了一朵罗勒叶。
盘子是时朗没见过的款式。
段灼解释道:“盘子是我刚买的,家里没有合适的盘子。”
挺有仪式感。
意面还有专用的盘子。
时朗拿起放在旁边的叉子,挑了两根放进嘴里,细细品味。
段灼饶有兴致地看着他,怎么突然一副美食家的作派。
“好吃吗?”
时朗点点头,伸出舌头把叉子上沾到的酱汁舔干净。
一时间,段灼呼吸微滞,眼神暗了下来。
时朗突然侧头,对段灼灿烂一笑:“真好吃。”
两人站的很近,段灼清楚地看见他浓密细长的睫毛,精致高挺的鼻子。
还有饱满的、釉彩般的红唇,像熟透的浆果,轻轻一碰就会绽出甜腻的汁液。
段灼抬脚走近了些。
时朗突然一个转身,坐下了。
他装模作样地说了句:“快坐下吃吧,一会儿都凉了。”
时朗埋头吃面,心跳如擂鼓。
他承认,刚刚是存了勾引段灼的心思,但当他走近的那一瞬间,他退缩了。
樊馨没说错。
他真是个胆小鬼。
头顶传来一声轻笑。
这是什么意思?
气笑了,还是嘲笑...
好想看看他脸上的表情,但他不敢抬头。
段灼没有坐回座位,反而走进厨房,端了盘煎牛排和清炒蔬菜,放在时朗面前。
“别光吃面。”
语调平静,毫无波澜。
说完回到自己的座位上,拿起叉子吃面。
时朗咬着下嘴唇,弱弱地抬头瞄了一眼,又低下头。
为什么他可以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呢?
时朗洗完碗,回到客厅,把之前还没看完的电影继续打开看。
段灼的身份已经暴露,不用再藏着掖着,他洗完澡后抱着个电脑走出来,坐在沙发上对着电脑敲敲打打。
两人中间隔了一个抱枕的距离。
时朗用余光瞥了眼电脑屏幕,满屏幕都是英文,根本看不懂。
时朗:“我老早就想问你了,你每天抱着电脑在做什么,股东也要干活?”
段灼把电脑侧过来给他看,指着屏幕左边:“回邮件。公司里每天大大小小的事情要向我汇报。”
屏幕上有一整列的未读邮件。
时朗惊呆了:“这么多。”
“今天不多。我早上处理了一些。”
时朗疑惑:“安保公司这么赚钱吗?”
段灼这才想起来,还没和他说自己的主业。
“安保公司我只是参股,这家才是我的公司。”
段灼上拉了一下页面,指着右上角的logo。
时朗突然惊呼:“Mama Lily!是你家的?”
段灼点头:“这么惊讶?你知道这个牌子?我们在国内好像没有门店吧。”
时朗表情无奈:“可是我去过波士顿啊。”
那趟游学之旅,他唯一有印象的就是Mama Lily。
游学第一天,老师就带他们去店里买吃的,边买还边介绍Mama Lily是知名的连锁烘焙店,主要开在北美地区和欧洲。
当时时朗带的钱不多,他就只买了一个可颂。刚出炉的可颂特别香,他实在没忍住,第一口就惊为天人。
那天迷路,也是想去附近的Mama Lily买可颂,之前他没想到第一家店关门了,他跑到第二家店,没找到不说,还华丽丽的迷路了。
可颂也没买着。
从此Mama Lily的可颂成了时朗的心结。
每次有朋友去美国旅游或者工作,他都会让他们给他带Mama Lily家的饼干或者其他产品。
但是可颂赏味期太短,等带回来外皮都软掉了,没有刚刚出炉的好吃。
他在国内也吃过不少家,都没有他家的味道。
这些年也没有亲自出国工作的机会,自然就再也没吃到那么好吃的可颂。
听他说完,段灼忍不住笑。
“想吃吗?”
时朗惊讶道:“你不会这个也会做吧??”
段灼的表情略显得意:“我是在面包房里长大的。”
时朗开始激动。
“什么时候能做?我去买东西,你要什么?你用电脑打个清单给我。”
“别急,我先去问问配方,十年前的味道可能已经更新了。”
“好。”
“等你问到了,你再教我。”
段灼笑:“好。”
时朗喜滋滋地捧起手机,点开淘宝,开始看烘焙工具。
真的是,为什么他不早点想着自己做?
也许真能误打误撞地把它给做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