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里的手机突然响起特别关心的声音,她慌乱的打开书包,着急万分的滑动着手机屏幕,她期待的点击进去,看到消息以后,眼眶被泪水挡住了视线,手劲越来越大,像是要把手机捏碎一般。
下巴开始微微颤抖起来,抬头看着平静的江面,泪水肆意的涌出打湿了屏幕,手机顺着手心垂向滑落出去。
落在地上,凌薇无助的捂着嘴,害怕自己哭出声音。
江面的风轻柔的拂动着额前的秀发,那些回忆像电影一样浮现在她的脑海里,情绪俞发激的难以控制,呼吸越来越急促,手也开始止不住的颤抖起来,她无法接受这一切,无法接受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她陷入回忆的漩涡。
她深深的自责起来,自责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自责自己错过了很多的重要时刻,责怪自己是他们情感的罪魁祸首。
林辰发过来的消息是:“我有喜欢的人了,以后还请自重!”这条消息无疑是给了凌薇心脏沉重一击。
“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
“他为什么这么对我?”
“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为什么会这样!”
“我到底做错什么了,你要让我这么难堪?”
凌薇带着哭腔一遍一遍的问着自己,或许是因为突如其来变故,情绪波动太大,呼吸越来越急促,虚弱的靠在栏杆上,眼前的江景开始模糊,断断续续的映入眼帘。
孟星洲在她身后不远处焦急的担心着,看出了她身体的异样,赶紧跑上前去。
凌薇眼前一黑虚弱的倒下,在以为自己彻底完蛋的时候,一双有力的胳膊稳稳的接住了她。
她虚弱的闭上了眼,只听到耳边有人焦急的喊着自己的名字,直到感知越来越模糊,直到没了任何的声音,凌薇彻底的昏睡了过去,毫无知觉。
孟星洲万分焦急,一遍的一遍的喊着凌薇的名字,直到她没了知觉,昏了过去。
这一刻他慌了,赶紧抱起她一路狂奔,他的心跳的很快,汗水打湿了他的衣衫,他急促的呼吸着。
抱着她穿梭在街道,额头上的碎发上滴着一颗颗汗珠,索性这里是市区,医院好找。
他抱着凌薇穿梭了两条街道,以最快的速度到了医院,在医院的大厅里,他慌张的四处寻找着医生,声嘶力竭的喊着,直到护士出来带着他进了急诊室,喊来了医生,他的情绪才安定下来。
护士拉上帘子,将他隔绝在外面,他大力的将手臂撑在栏杆上,深深的自责着,眼眶通红,后来的时间里这个一米八几的大高个子,在急诊室门外六神无主的像个小孩,喘着粗气焦急的来回踱着步。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着,短短的检查时间里,那些不安的情绪撕扯着他,于他分秒间都是折磨。
护士拉开帘子出来询问,还没开口孟星洲就冲过去了。
“医生,她怎么样?”
“没什么大问题,好好休息调养一个周身体就恢复了。”
“她是否有其他病史,有没有过敏药物”
孟星洲一脸的不知所措:“稍等稍等。”他慌乱的掏着手机,指尖有些颤抖在屏幕上翻找着电话,拨通凌景的电话。
对方刚刚一接通,凌景刚想打趣着对方,还没等他说话,孟星洲就焦急的询问着凌薇的身体情况,然后顾不得对方的疑问,焦急的一一询问着,将凌景反馈的情况一字一句的复述给护士,深怕漏掉什么。
“她贫血又有急性肠炎,是不是我姐又不好好吃饭,老毛病犯了,严不严重?”凌景担心的问着,对他隐瞒了凌薇初中时有轻度抑郁症的事情。
孟星洲这才反应过来,不过没有告诉他真实情况:“没事,就你姐她是最近压力大,这会儿我在医务室拿药,医生询问注意事项需要知道她的身体情况,我不知道,想着你了解就问你了。”
凌景半信半疑:“哦,她用药倒是没什么过敏的......”还没说完对方就挂断电话。
“这人怎么比我姐还咋呼?”嫌弃的摇摇头,掏出手机拨通了凌薇的电话。
电话一遍一遍的拨通着,可是对方一直未接通。
他不禁有些担心,又给孟星洲发消息:“我姐没接电话,出什么事第一时间联系我。”放下花洒在院子里不安的等待起来。
毕竟自己的姐姐无比阴暗又脆弱的一面他曾见过。
孟星洲这边盯着急诊室的动静,他此刻红着眼眶,愧疚极了,又跟萧颖发了消息,然后无力的靠在医院的墙上,直到医生出来,他又赶紧跑过去询问着情况。
“你是病人什么人?”
“我是,我是她同学。”
医生安慰着他说道:“年轻人,放宽心,你同学没事了,待会护士会推她去普通病房输液,晚上再观察观察,没什么情况就可以回去了,切勿再情绪波动太大,心绪紊乱,记得一日三餐必须吃,好好静养几天就活蹦乱跳了。”
孟星洲听了医生的话,总算能松口气,将呼吸捋顺,看着医生,深深地鞠躬连连的道谢。
终于可以进去看见她了,和护士一起将她推到去到普通病房,看着护士在她的手上扎着针管,针头插进肉里的那一刻他的心都揪到一起了,他好心疼,无比自责,他蹙着眉,红着眼框看着病床上虚弱的她。
她的肤色本来就很白皙,这下更是没有一点血色,苍白的吓人,呼吸也很微弱。
哪怕是昏迷着她都是紧紧的皱着眉头,不知道是因为难过,还是身体的疼痛,孟星洲目不转睛的看着她,只有看着她自己才能安心。
坐在病床边上,他深情的握着她的手,抬手轻柔的将指尖放在她的眉心处,抚平了她紧皱的眉头。
“不要担心,我在,我一直都在。”孟星洲喃喃的说着。
此时萧颖和小萱喘着气跑到病房外,顿足后轻轻的推开了门,看着眼前的一幕,两人又退了出去,担忧的坐在走廊上的座椅上。
“看这叫什么事,都怪林辰,他怎么能这样对薇哥呢?”小萱恶狠狠地说着。
萧颖叹着气:“她早知道也好,免的越陷越深,他俩不是一路人走不到一起的。”她心里烦躁,又责怪起凌薇:“为了个男人,把自己搞得这样狼狈是为了什么?”
小萱掏出了手机,给林辰发了消息:“薇哥被你气的进了医院,要是她有什么意外,我不会放过你们的。”
林辰看着凌薇离难过的样子,看着她离开的背影,他十分自责,可是有考虑到身边的赵雅菲,他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先送她回去。
在路上,林辰一言不发,赵雅菲拉着他的手臂,做出一副委屈可怜的摸样,小声的问着:“你喜欢她吗?”
林辰心咯噔的动容了一下,他一言不发的转头看向窗外,想起了这两年多的时间里,凌薇跟在自己身边的时光,他想起了两人相处的日子。
他想起了为她片刻动心的时候,他好像知道答案了,他神色多了些肯定,他回头看着赵雅菲缓缓地说道:“我好像确定了。”
赵雅菲顿了几秒,眼神开始慌了起来,她用力的拽着林辰的手臂,委屈的看着他。
林辰对上她的眼神,女孩的眼里多了些乞求,看着她难过的神情话到嘴边却依旧说不声来。
他不能这样残忍的对待她,他已经伤害了一个女孩子了,难道在今天他还要继续说那些伤人的话吗?
可是他不知道,犹犹豫豫,欲言又止的样子最伤人。
他看着赵雅菲说道:“我们是好朋友对吗?”他在试探她,可又像一个背叛者,毕竟他们这几年没见,他的情感好像被漫长的时间稀释掉了最初的浓烈,或许是因为凌薇的出现。
赵雅菲慢慢的红了眼眶依旧目不转睛的看着他,脑子里很乱,顿了几秒她一字一句的说着:“我们难到是普通的好朋友?那你怎么会这几年的时间里对我念念不忘呢?”
林辰吃惊的看着她,他被问的说不出话来,他正视不了自己的情感,他对凌薇心动了,但为什感觉像是做了什么背叛的事情一样,让他此刻的感情抬不起头来,卑微到尘埃里。
“我,我以为我们是好朋友.”他吞吞吐吐的说出话来,不敢看对方的眼睛。
赵雅菲继续说着:“原来只有我一个人记得我们彼此的诺言,我以为你喜欢我,我以为我们回到了从前......”
林辰回过头没有说话,他看着对方低垂的眼眸,和她不知所措松开的手,他蹙着眉说着:“我记得,我一直记得。”
赵雅菲松开了手,看着窗外,没有回答林辰,冷冷的说着:“师傅前面路口停车。”
师傅:“同学,还没到目的地,确定要下车吗?”
赵雅菲:“没关系,我该下车了。”
林辰看着他的样子,开始心疼起来,他也是前不久才知道身边的女孩子患上了抑郁症,他不知道她这几年经历了什么,只是在和她见面的时候,他真的有失而复得的幸福和满足感,还记得自己见到她的那天有多开心。
出租车在路口停下了车,看着她下车,他迟疑了几秒,看着她憔悴的背影,自己的内心在被撕扯。
他不知道他该怎么办。
她还生着病,自己真的要在此刻这么对她吗?她一个人会不会出意外?正思绪万千眉头紧锁。
师傅看着后视镜的林辰:“小伙子你要下车还是去下一个目的地,这里不能久停车,抓紧时间做决定。”
林辰低下了头,沉重的叹了一口气,又抬起头。
恍惚间眼神异常的坚定起来看着赵雅菲的方向,他选择支付车费毅然决然的下车,朝赵雅菲的方向追赶。
看着她的背影,林辰大声的喊着:“赵雅菲,你不等我,一个人去哪?”
赵雅菲耳朵嗡的一声响,心跳很快,惊喜的停下脚步,哭泣的脸上又惊又喜,装作没听见,又抬起脚继续走着。
林辰见状赶紧追上去,一把拉住她的手婉,气喘吁吁的说着:“这次又打算一个人逃走吗?”
赵雅菲低着头没说话,却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低着头喜极而泣。
这一刻,她终于让林辰回到了身边。
他想等她病情有所好转,再跟她解释,他实在不忍心这么绝情的对她,和她划清界限。
直到此时此刻,林辰都没有看自己的手机信息,如果他看了,他会奋不顾身的去找凌薇吗?
医院里,孟星洲守着凌薇,手机突然想起,接通后,对方的声音稳重又严厉:“臭小子你去哪了?怎么把你妈妈一个人留在那里!”
“爸,我有急事,对不起。”
突然电话里又传来温柔悦耳的声音:“宝贝,没关系,别理你爸爸,我没事。”
孟星洲挂断电话,继续看着凌薇。
时间过的很快,随着窗外的夜幕降临,树梢的影子映在窗帘上,凌薇缓缓的睁开眼,想要抬手,却被人拉着,侧着头看着手的方向,一个男人正趴在床边握着她的手埋头休息,她小心翼翼的往回抽,可还是惊动了对方。
孟星洲有些睡眼惺忪,看到手在动,瞳孔跟着放大抬头欣喜的看向凌薇,关切的问着:“你终于睡醒了,医生让你好好休息,还有没有不舒服?饿不饿?就算饿了,也只能把点滴打完才能带你去吃好吃的。”
凌薇咋舌,还是有些虚弱,小声的说着:“我没事。”
又环顾四周,轻微的叹了一口气,心里想着怎么又是这熟悉的大白墙,看来又是老毛病犯了。
转头看着孟星洲,原来是他在我耳边喊,想着出了神。
孟星洲伸手在凌薇的眼前晃了晃,担忧的问道:“你没事吧,差不多还有十来分钟就结束了,到时候在休息休息,我送你回宿舍。”
凌薇白了一眼,无奈的说着:“我没你想的那么脆弱,小问题。”说着就缓缓地起身。
孟星洲见状赶紧去扶她,一边生气的说着:“都这样了,还逞强,嘴硬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