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错觉吗?还是地枢殿的“偏移”,真的已经开始影响这片疆域最基础的“边界”规则?
来不及细想,我集中精神,试图回忆起当初被软轿接引进来时,穿过这光幕的那种“被许可”的感觉,同时,将体内那点残存的、与“思羽”共鸣后尚未完全平复的“异质”感,以及一丝不屈的意志,顺着接触点,微微传递出去。
没有银白光柱,没有剧烈反应。
只有那光幕上的涟漪,荡漾得更开了一些。那股排斥力,如同退潮的海水,极其缓慢、却真实地……减弱了。
我深吸一口气,迈步向前。
身体仿佛穿过一层比之前“稀薄”了许多的温凉水膜。短暂的凝滞感过后,双脚已踏在了光幕之外。
身后,是流淌着淡金光芒的“秩序”疆域。
身前,是熟悉的、无边无际的、灰白色的沙海。夜风卷着细沙,带着空旷死寂的气息,扑面而来。
我真的出来了。
站在沙海边缘,回望那道在夜色中依旧显眼的淡金色光幕巨墙。它依旧宏伟,依旧代表着不容置疑的“界限”。但我知道,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掌心的“思羽”毫无反应,袖中的“塔印”冰冷依旧。
没有明确的下一步指引。守塔人?拾荒者?还是继续游荡,等待“思羽”恢复,或者新的“契机”?
沙海在月光(此地并无月亮,只有永恒灰白的天光,但此刻的感觉却如同月夜般清冷)下泛着朦胧的光泽,延伸向未知的远方。
我最后看了一眼那道淡金色的“界限”,然后,转身,迈步,再次踏入了这片象征“空无”与“磨蚀”的沙海。
风,卷起沙粒,打在脸上,微微刺痛。
前路依旧茫茫。
但心中那点因“撬动”而产生的、微弱的火苗,却并未熄灭。
它静静燃烧着,照亮脚下不断被风沙掩埋又露出的、属于自己的足迹。
也照亮了,那看似一成不变的灰白天空下,一丝极其隐晦的、仿佛来自“秩序”疆域深处,因那道“裂痕”而悄然泄露出来的……不一样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