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口内一片黑暗,寂静无声。
我摸了摸身上,没有任何照明之物。洞壁和废墟的荧光到了这里已经极其微弱,无法照亮内部。
犹豫只在刹那。回头已无路,停下意味着在这冰冷废墟中缓慢耗尽最后的热量。
我蹲下身,用手试探了一下破口边缘——冰冷,粗糙。然后,深吸一口气,弯下腰,钻了进去。
内部并非想象中的狭窄管道。一穿过破口,空间豁然开阔。虽然依旧黑暗,但空气的流动感不同了,似乎是一个相当大的封闭空间。脚下是平坦的、同样质地的金属地面,踩上去发出轻微的回响。
我摸索着向前走了几步,眼睛逐渐适应了绝对的黑暗。隐约能感觉到,这是一个空旷的厅堂类结构,极高,极广,远处似乎有一些更加深沉的、立柱般的轮廓。
就在我试图辨认方向时,前方极远处的黑暗中,毫无征兆地,亮起了一点光。
不是洞壁那种暗蓝的脉络荧光,也不是废墟驳杂的死光。
那是一种纯净的、柔和的、银白色的光。
光芒起初只是一个点,随即稳定地扩大,照亮了它周围一小片区域——那似乎是一个略高于地面的圆形平台,平台中心,悬浮着一个东西。
距离太远,看不真切,只能隐约看出那是一个多面体的、缓缓自转的晶体,约有人头大小,通体散发着那纯净的银白光芒。光芒并不强烈,却奇异地穿透了黑暗,清晰地映入我的眼帘,甚至让这死寂冰冷的空间,都仿佛有了一丝微弱的“温度”。
而更让我心跳加速的是,在看到那银白光晶的瞬间,一种极其熟悉、又无比强烈的悸动,猛地攥住了我的心脏!
不是金属碎片的温热,不是“回声”的冲击。
那是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仿佛离家已久的游子突然望见故里灯火的……悲欣交集的震颤。
与此同时,一个我从未听过,却感觉早已铭刻在骨髓里的、清冷如月华流淌的女声,带着无尽的疲惫与一丝难以置信的微颤,直接在我心湖深处响起:
“……是你吗?”
“……终于……找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