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落轿。”我尽量让声音平稳,朝轿外吩咐。
没有任何回应。轿子纹丝不动,抬轿人仿佛蒸发了一般。
深吸一口气,我再次掀开轿帘,这次幅度更大一些。我弯腰,主动步出软轿。
双脚落在冰凉湿滑的石桥上,寒意透过鞋底渗入。那几具戴着傩面的矮小身影,齐刷刷地将“目光”——如果那空洞的眼部刻痕能算目光的话——转向了我。
空气凝滞了一瞬。
然后,为首一个手持破旧铃铛的“东西”,僵硬地抬起手臂,摇动了手中的铃。
“叮……铃……”
铃声喑哑干涩,在空旷的深渊之上传出老远,带着一种不祥的韵律。
随着这声铃响,它们动了。并非走,而是一种古怪的、关节仿佛不曾弯曲的滑步,缓缓朝我“飘”了过来,手中残缺的仪仗和灯笼也随之晃动,碧绿的磷火在浓雾中划出幽幽的轨迹。
与此同时,我身后的软轿,连同抬轿的“人”,在我眼角余光中,如同被水浸湿的墨画,悄然无声地淡去、消散,最终隐没在桥这边的雾气里,不留丝毫痕迹。
前有不明傀偶,后路已断。
我孤身立于这不知通往何处的长桥中央,脚下是万丈幽暗,周遭是弥漫的诡雾与沉默逼来的异物。
掌心那丝属于金龙太子的冰凉,此刻显得格外刺骨。
他所谓的“送驾”,原来是将我送到了另一个“仪式”的边缘,或者说,是另一重“观看”的席位。
只是这一次,再无高台,再无屏障。而我,似乎也不再仅仅是“观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