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巧妙的使了些力气踹开了顾和年,但水中少年并没有如她所想的原路游回去,而是在水里挣扎了几下后,慢慢下沉。
顾和年竟然溺水了!
林眠栀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修为这么低都没事,他是不是在演戏啊?
思考了几息后,林眠栀无奈的朝他游去。
不管是不是装的,他今天如果真的死在这里,那她们几个都有大麻烦。
林眠栀一手揽住了顾和年劲瘦的腰,另一只手扶着他的肩膀,对着少年红润的嘴唇,狠狠的吻了上去。
空气在口腔交换,少年缓缓睁开黑眸与林眠栀对视,震惊与恼怒几乎要从他的眼睛里冲出来,大声斥责林眠栀的无耻行径。
两人的身体紧紧贴在一起,随着寒潭底部的暗流,来到了一出狭窄的洞穴里。
“呼——”
林眠栀从暗河中探出脑袋打量起四周的环境,在确定周围没有人后,她缓缓游向岸边,随后顺利上岸。
顾和年还沉沉浸在方才那个绵长的初吻里,少女柔软的唇瓣和清甜的气息在他脑中经久不散,他看向岸边没心没肺的林眠栀,面上划过一丝幽怨的恼意。
上岸后,他快步来到少女面前,双手禁锢她的肩膀,逼迫东张西望的林眠栀不得不与他面面相觑。
“你为何要那样做?”
他温润声音的又快又急,结尾的语调带着些沙哑的质问。
林眠栀见他眼角有些微红,一副受了登徒子轻薄后,气势汹汹来报仇的模样,顿时怂包的咽了咽口水。
“那...那事出紧急,我也没有其他办法了嘛!”
这话听着好生耳熟,顾和年不允许自己就被她这样两句话糊弄过去,还要接着质问。
“嘘,有人来了”林眠栀迅速躲到洞穴的石壁后,一把捂住顾和年的嘴,然后将他拖进自己怀里。
她的掌心贴上他的后背,灌输灵力将顾和年没来的及处理的衣服烘干,一防滴落的水声引起不远处那个老头的注意。
如此亲昵的举动,顾和年不自在的想要推开她,但当他无意瞥见少女如临大敌的神色时,便不在反抗,而是好奇地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原来这个洞穴除了他们所在的位置,还有四五条宽敞的通道,这些通道看起来四通八达,不像是自然形成的,其中一条隧道里赫然走过一个急匆匆的灰色身影。
那人顾和年自然认识,正是他的大师兄云明远。
感受着林眠栀紧绷的身体,顾何年若有所思的转了转眼珠,他抬手在林眠栀眼前晃了晃,示意两人悄悄跟去一探究竟。
林眠栀没有理由拒绝他的提议,于是两人就这样鬼鬼祟祟的保持一段安全距离,一路跟在云明远身后来到了一处庞大洞窟里。
洞窟里弥漫着一股浓烈的铁锈味,里面插着数不清古剑残骸,洞窟极深处,看不清的阴影里,似乎藏着更为危险的东西。
云明远一路向前,爬上庄严的高台,随后掌心摊开,将一团幽蓝的鬼火打入高台上的古剑中。
可古剑似乎很抗拒他的动作,剑身不停的晃动以此来表达它的不满。
云明远见状无奈摇头。
“宿骸呀,宿骸,你说那个女人都已经死了,你为何还要如此执着呢,乖乖让我将你修好,成为我的魂器,助我一统仙门,这样也不负你万剑之首的美名啊!”
云明远越说越兴奋,随后仰头大笑起来,宿骸似是十分鄙夷他的白日梦,剑身抖动的更加厉害。
“不要再负隅顽抗了,那女人被噬魂幡定死的时候,你应该感觉的到吧,你被契约反噬成这样不就是最有力的证明吗?”
“说起来,当初为了保下你,我可是花了不少心思的,你就好好在这里等着吧!”
云明远跑来这里对宿骸剑倾诉一通后,便自顾自的离开了,丝毫没有注意到他身后的两双眼睛。
林眠栀神情愤愤地盯着他,方才他手中的鬼火便师出自她的引魂灯。
被封在引魂灯的三年里,她时常能感受到烈火焚身之痛,这一切都是败这个不要脸的老东西所赐。
等她把引魂灯扎找回来,定要将这不要脸的老东西练个九九八十一天,才能销她心头只恨。
林眠栀想要继续跟上他,探一探引魂灯到底被他放在何处,但转身却发现顾和年像是中了邪一般,不管不顾地朝着高台上的宿骸剑而去。
“哎,等等,你要干什么,这地方全是杀人嗜血的凶剑,煞气重的很,小心有机关陷阱。”
林眠栀着急的朝他低声警告,她现在很想将他抛在这里去追云明远,可顾和年那一反常态的举动却也让她心中有些不安。
她想了想,决定还是要将顾和年拉回来,若是让他触动了什么机关,引起了云明远的注意那可就不好了。
可她的力气没有顾和年大,硬生生被顾和年一起拖到了高台上’
林眠栀看着顾和年就像是着了魔般,缓缓抬手想要触碰宿骸,突然心底涌上一股好奇。
宿骸剑感受到了顾和年的触碰,并没有像对云明远那样发出剧烈的排斥反应。
它的剑身只是轻轻一抖,发出一道刺眼的强光,将台上的两人一起笼罩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