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女!受死吧!”
中州西南边境的紫鸢城内,鲜血染红青石长街,堆积成山的尸体让林眠栀寸步难行。
长街上空的灰袍老者手持黄幡,掐诀念咒,一道泛着金光的法阵迅将整个紫鸢城覆盖。
霎时间,凄厉地哀嚎将城池淹没,城内残存的居民开始如蜡般融化,他们的皮肉逐渐腐烂,随后露出森森白骨。
看着周围触目惊心的惨状,林眠栀在心里暗骂一声,这疯老头为了杀她竟然想要献祭活人。
不行,不能让他得逞。
她抬手献出一盏火光微弱的白灯,调动周身灵力,试图抵御法阵中心不断释放出的杀气。
可惜,她阴沟里翻了船,此刻早已是强弩之末,连自保都已费劲,更别说救下旁人。
失去身体的亡魂从枯朽的白骨中飘出,在阵法中游荡徘徊,试图逃离眼前的炼狱。
可它们显然低估了老者的狠辣,只见老者掌心一翻,再次向阵法中注入灵力,想让它们同林眠栀一起被阵法泯灭。
阵法之内,林眠栀的灵力逐渐枯竭,眼前的处境越发不妙,她开始在心里盘算起脱身之术。
冗长的咒术念到一半,只听空气中似有什么东西划过。
“咻——”
一把不知从何处飞来的利剑划破长空,在她的胸口处留下了个瘆人的血洞,昔日令人闻风丧胆的青衣鬼女就这样莫名其妙的被一剑穿心。
不甘心,真的好不甘心。
林眠栀在闭眼前的最后一刻,看到灰袍老者正满脸贪婪的拿着她的引魂灯。
“噶——噶——”
乌鸦难听的啼鸣将林眠栀逐渐飘远的思绪拉了回来,抬头望向天空,一轮明月高悬于顶,周围都是参天古树。
被困在引魂灯里足足三年,林眠栀终于在天息山附近找到了具合适的身体。
看着眼前飞过的一只小虫,她抬手将它用力捏住,就像是在捏某个不共戴天的仇人般。
那个不要脸的老东西,不光抢走了她的引魂灯,还将紫鸢城的惨状全都扣到了她的身上,自己反而得了个替天行道得美名。
她若是不把天息派变成第二个紫鸢城,都对不起他费尽心思给她造出来的那些“丰功伟绩”。
“哼!咱们走着瞧吧!”
林眠栀费力起身,甩了甩昏胀的脑袋,凭直觉选了个方向,打算先离开此处。
就在她走后不久,一直在暗中观察她的白衣少年身形一晃,动作敏捷的落在了她方才停留的地方。
少年伸出手指在林眠栀留下的血迹上抿了一下,放在鼻尖嗅了嗅,随后低声呢喃道
“有意思!是死而复生...还是...借尸还魂?”
看着林眠栀离去的方向,少年的眼里闪烁着一丝危险的光芒。
此时的林眠栀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一个大麻烦给盯上了,正在森林里晕头转向的找出路。
在森林中走了大概半个时辰后,林眠栀依稀听到了水流撞击石头的声音。
循着声音走去,穿过半人高的灌木丛,开阔的河岸映入眼帘,一条几丈宽的小河正欢快的流淌着,河岸边升起了一堆篝火,一对男女正坐在篝火边低声私语。
就当她犹豫着要不要和两人碰面时,岸边的男人敏锐的发现了她,“谁再那边?”男人声音冰冷,随手朝林眠栀射了一枚石子。
林眠栀僵硬的侧身躲开:“我没有恶意,只是想找个地方休息一下。” 她的声音清冷,音色里带着一股连自己都诧异的虚弱。
对面的女子眼神似乎很好,看到林眠栀后惊讶问道:“林姐姐?”
只见那女子提起裙摆小步跑了过来,林眠栀这才看清楚她的容貌。
来人是一个长相甜美小姑娘,她脸颊肉乎乎,穿着鹅黄襦裙,笑起来像朵向日葵,看向林眠栀的眼神里充满兴奋。
远处的男子见小姑娘跑过来,便也放下手中的事情跟了过来。
那男子约莫二十多岁的年纪,面容俊朗非凡,漆黑的眸子宛若寒潭般幽深莫测,一身利落的苍蓝劲装,更是衬得他气质清冷出尘,宛如皎皎明月。
听见小姑娘惊讶的声音,林眠栀心里有些忐忑,原身死前应该是摔到了脑子,所以她并没有得到原身的记忆。
看样子...她这是遇到原身的熟人了?
黄衣少女见林眠栀满脸疑惑,脸颊瞬间泛起了微红:“我是储钱钱啊,我小时候经常跟在林姐姐身后玩,还缠林姐姐给我买糖人吃,可惜我爹后来着急搬家,我都没来的及和林姐姐打招呼!”
“林姐姐不记得我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