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池,天色不早了,咱们今晚就在这里休息一晚吧。”
陈慕池闻言并无任何意见,只柔和的说了声好,于是,一行人便浩浩荡荡的来到了青元镇,并在客栈里顺利安顿下。
吃完晚饭后,储钱钱一直赖在林眠栀的房里不出来。
青元镇外面此时灯火通明,人来人往,据小二介绍,现在临近秋天,镇上的居民正在举办嘉穗节用来祈祷今年的庄家能够丰收。
这时,镇上的年轻男女便会相约出来游玩,甚至是一起跳丰收舞。
总而言之,若是贺决真的喜欢林眠栀,那么绝对不会错过今晚的机会,储钱钱便要守在这里,防止林眠栀抵赖。
顾和年吃饱喝足后便一只趴在桌子上听着林眠栀两人的闲聊,他看上去非常悠闲,然而时不时便要用尾巴尖敲击一下桌面举动却出卖了他内心的想法。
只是一个赌约而已,没有必要太过在意,两人还没认识多久,就算那小子真的来找她,他也不相信她会在知道那小子的意思后轻易的应邀。
“咚咚咚” 林眠栀的房门被人敲响。
透过狭窄的门缝,可以依稀看到青年高大的背影,储钱钱有些激动的抓住林眠栀的手,亮晶晶的眼睛里充斥着获胜的喜悦。
“说好的,姐姐要给我做糕点。”
林眠栀刮了一下她的鼻子,轻哼道:“别得意的太早,没准是有别的事情找我呢?”
她起身去开房门,储钱钱立马想要猫着腰去偷听两人的谈话,就连一直假寐的顾和年此时也睁开眼睛下意识的竖起了耳朵。
可林眠栀似乎知道储钱钱会偷听,她竟然背手布了个结界,现在谁也不知道这两人到底说了什么。
最后的结果便是林眠栀将房门”咔嚓“一关,随着贺决离开了,独留储钱钱一人在屋里焦急踱步。
“林姐姐可真小气,到底为什么不让我听下去,贺仙长到底和她说了什么?”
焦急的不止储钱钱一人,顾和年见林眠栀竟然真的跟贺决走了,顿时起身跑到窗边,在看到两人刺眼的身影后,他直接后爪一蹬,跳窗跟上去。
热闹的大街上,周边都是卖东西的小贩,以及往来的男女,林眠栀与贺决并排而行,时不时会掩嘴轻笑,一副娇羞少女的姿态,那是顾和年从未见过的林眠栀。
等到行至街尾,两人的身影拐入一个狭小的巷子,随后齐齐消失在晦暗不明的阴影里。
顾和年徘徊在两人消失的地方,仔细的嗅着林眠栀的气味,可无论他怎么嗅,气味到这里便戛然而止。
没有办法,顾和年开始试着和溯光剑感应,然而溯光剑告诉他的位置却令人匪夷所思。
两人此时竟然在小镇北山的竹林里。顾和年毫不犹豫的跳上房顶,径直朝着镇外跑去。
小镇北山的竹林浸在月色里,漫山竹叶在晚风的轻抚下簌簌作响,自半山腰向下望去,山下小镇的灯火一览无余—。
一路上,林眠栀别有用心地通过一些肢体上的接触来试探贺决的底线。
而贺决对于林眠栀这些超越界限的靠近表现的晏然自若,可他那不断变换的呼吸节奏还是告诉了林眠栀她想要的答案。
林眠栀看着身旁目不斜视的男子,眼里划过一丝得意的笑容,被储钱钱说中了,这道士竟然真的喜欢自己。
她刚才在街上不过是编了几句瞎话,便将这道士骗来了这种人迹罕至的鬼地方,一会儿再随便编一点吓话,定能骗他乖乖喝下忘忧散。
到那时,她使用搜魂术便不会再受到修为的限制了。
打量一下周围的环境,林眠栀觉得今晚应该不会有人来打扰她们后,便叫住了身旁的贺决:“贺仙长,你累不累,咱们坐在这块大石头上休息一下吧。”
贺决闻言听话的坐到了林眠栀的身边,林眠栀见他背脊挺的笔直,便轻轻挪了下位置,想要和他拉近距离。
“贺仙长怎么不说话,是不是走了这么久,有些口渴了,正巧我这里有自己酿的梨花醉,贺仙长快尝尝。”
林眠栀从腰间的储物袋里掏出一个葫芦递给贺决。
见贺决眼睛盯着葫芦,身体却迟迟未有动作,林眠栀眼睛一转,装作失落的收回葫芦,随后语气有些委屈的呢喃道:
“仙长是在嫌弃我的手艺吗,也是,毕竟我这酒确实是比不过外面酒馆里那些大师做的佳酿。”
贺决酒量不好,方才只是害怕自己若是喝了酒会做出什么失礼的举动。
眼下一听身旁的姑娘似乎误会了自己,便再也考虑不了那么多,当即向林眠栀解释,并接过她手中的葫芦,猛地灌了两口里面的液体。
林眠栀见状嘴角微微勾起,这个剂量肯定够了,她伸出一直手在贺决眼前晃了晃,随后轻声叫道:“贺仙长?贺仙长?”
贺决没有反应,只目光呆滞的望向前方。
很好,老天爷总算是对她好点了,这次的行动异常顺利,林眠栀一只手扶着贺决的身体,一只手扶住贺决的后颈,半蹲着凑到了贺决的身前,准备对贺决启用搜魂术。
从其他的角度看过去,两人的姿势相当暧昧,像极了互表心意的男女相互在颈边缠绵,自镇上匆匆赶来的顾和年,凭借他良好的夜视本领,远远的便瞧见了这令人心烦的一幕。
他的耳朵不自觉的贴在了脑后,尾部蓬松的绒毛立了起来,也顾不上猫科灵兽那悄无声息的优雅步调,径直朝着林眠栀跑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