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秉序坐在椅子里仰头望着他愣了两秒,随后勾起唇,两指并拢放在太阳穴的位置,低声朝他致敬,“yes,sir!”
说时迟,那时快,两人用一个超大容量的背包装下衣服、兑换的现金以及一些细碎的东西,轻装上阵就出发了。
凤溪小区旁有家茶餐厅,阎秉序拉住靖燃,看了眼手表上的时间后道:“先吃饭吧。”
“我带了即食八宝粥。”靖燃指了指背包回道。
阎秉序“嘶”了一声,反问他:“你能吃凉的?”
靖燃:“...好吧,我觉得你说得对。”
风卷残云吃完后,靖燃以为他们会酷酷闪电般抵达海岛,没想到在路上就蔫巴了。
“我每次坐海上火车都说是最后一次。”靖燃热得头晕眼花,一边扇风一边瞥了眼阎秉序,后者闭目养神,沉心静气的模样。
“心静自然凉,越扇越热。”阎秉序睁开眼睛,望向窗外,明明坐在火车厢里,望见的不是平原野地,反而是一片蓝海。
靖燃猜他无聊,把口袋里的手机掏出来问他:“你要不要玩?”
自风波以来,阎秉序便开始断网,看着靖燃递来的手机原想拒绝,却鬼使神差地接过来,“密码多少?”
靖燃答了一串数,阎秉序打开后,先扫了眼主屏幕,有个分组“追星”引起他的注意,“你喜欢哪个明星?”
他听完没有犹豫,脱口而出:“必然是大犬座α。”
阎秉序一脸疑惑地看着他,听不懂,但直觉他们说得方向南辕北辙。
车厢的人大都出去看景,靖燃大胆怪腔怪调地唱了出来,“夜空中最亮的星~是天狼星~”
阳光下的海像铺满了钻石,泛着细闪,新奇的乘船方式,新奇的人。
阎秉序颇为意外地看着他,喃喃道:“原来你喜欢的是这个星。”
说完,直到屏幕熄灭阎秉序都没有点开任何一个软件,顺势将将手机还给靖燃。
“你怎么忍住天天不上网的?”靖燃把手机放回包里,抽出一包香纸擦汗,顺便递给他一张。
“不想看新闻,烦。”阎秉序沉气,一副无欲无求地模样。
“哎,别烦,”靖燃暗悔不该提这事,他不会安慰人,于是掏出有线耳机,分给他一只,两人坐在一起,不近不远,分享同一首歌。
结果切到的全是唱爱情分离的陈腔滥调,靖燃一个接着一个地切,直到两三分钟还没完整听完一首,阎秉序忍不住道:“要不,不听了吧。”
“啊?”靖燃尴尬一笑,“现在流行曲都是啥啊,搞不懂,真是的...呵...行,那就不听了,越听越热。”
“嗯。”阎秉序把耳机摘下来递给他,“下次有机会听我的歌单。”
“好啊。”靖燃笑着收回耳机,一时无话。
靖燃生硬转移话题,“你小姑给的地址距离车站不远,那片海景房聚集很多外国人来度假。”
阎秉序点头,活动了一下手腕。靖燃注意到问他“手还疼吗”,他回“刚换药有点,现在不疼”。
交谈间,火车已经不知不觉组装完毕了。
靖燃和阎秉序起身,并肩站立在矩窗前,傍晚的海岛被灿金的紫霞笼罩,两人相视一眼,没有言语,只有指节收紧时背包带发出的细微摩擦声。
靠岸后,两道身影齐齐迈入充满未知的海岛。
·
“砰砰——”
“砰砰砰——”
彭大爷听到外头的敲门声,心里不安,最终还是下床,披着外套来到猫眼后,一看不得了——楼梯间挤满了黑衣人。
他不禁寻思,难道靖燃一家惹了什么事?
正想着,他刚把靖燃交给他的钥匙藏好就听到外面男声唤道:“小序?开门。”
彭大爷索性开门,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到他身上,不禁咽了咽口水问:“你们找谁啊?”
“抱歉,打扰了。”为首的男人看着凶神恶煞,却意外地客气,彭大爷放下了些紧张。
“我找两孩子,赌气从家跑出来了,家里人急得不行。”周十三简单解释道,“您知道他们去哪了吗?”
“哦,早就走了,去哪我不知道,没说。”
“谢谢,叨扰了。”周十三微笑点头致谢,转身沉着脸带人下了楼了。
彭大爷连忙走到阳台,扒着窗帘往下一望:只见数辆黑车静默停在楼下,刚刚为首的男人下楼后,走到其中摇下车窗的一辆旁躬身低语,随后不到两分钟,一群人撤得干干净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