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一出,那两人皆笑,只有站着的那位,目光从远处收回,落到他身上,微扬起声问:“干嘛?”
不是“估价”的打量,因为能感受到其中的礼貌与专注,却莫名让靖燃比任何时候都要紧张,以至于只能虚虚地望着空中。
“明、明叔说,联网要来找你,然后我...”
靖燃正磕磕绊绊说着,一抬眸,明明看不真切,可就知道与他视线对上了,顿时一咯噔,心道:坏了,忘词了,我要说什么来着?
阎秉序习惯性用手指敲打着栏杆,看着懵懂的闯入者,好整以暇地望着他问:“你叫什么?”
“靖燃。”他嘴比脑子快,脱口而出。
“靖、燃。”阎秉序随意点点头,在齿间重复一遍他的名字,像把每个字碾过。
“我叫阎景华,叫我阿华就行!”娃娃脸少年抢着开口,他明显比在场的人都小,接着把手搭在身边白衬衫少年肩膀上,“他是陈晋琛。”
陈晋琛仔细打量了眼靖燃的脸,视线在他和阎秉序之间打了个转,语气带着调侃:“阿序,天上掉下来个‘靖哥哥’。”
这话引得阿华扑哧一笑,连一直平淡阎秉序也牵了下嘴角。他终于从栏杆边离开,下了两步台阶,却不是朝靖燃,而是走向一旁的餐桌。
拿起手机低头操作几下,几乎同时,靖燃口袋里的手机“嗡”地一震,他一看,信号瞬间满格,运营商短信也弹了出来。
“谢...”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又听到他说:“凌晨四点半,客厅集合,迟到的话...”
阎秉序抬眼看他,停顿像是思考,这次距离更近了些,靖燃能看清他眼神中没有威胁,却让自己心狠狠一跳。
“就留在这帮明叔挑榴莲吧。”
还没等靖燃反应过来,阎秉序便将手机滑进口袋,风一样“飘”走,与他擦肩而过。
“欢迎,对了,他在夸你眼光不错。”陈晋琛‘咳’了一声解释完便跟着离开了。
靖燃拉脸,深感诡异,如果不是还有人在,他一定会大喊一声:沃茨,极品神经啊!连自我介绍也没有的傲慢鬼!
“原来就是你要和我哥一起去?”阎景华坐在高椅上,边喝奶茶边问他。
“阎少是你亲哥?”
“不是,我们是堂兄弟。”阎景华解释,又问:“你是哪人?”
靖燃道:“我出生在珠湾,但是在好多地方生活过,你呢?”
“我们不是本地人,大约二十多年前,我们才迁居到这。”
阎景华自来熟地邀请靖燃坐在自己旁边坐下,俯瞰港岛独特的青山蓝海。
靖燃说起另一件事:“你知道你哥要去哪游学吗?我还什么都不知道呢,文件上也没写。”
阎景华摆手,一眼洞悉,“你以为是那种,需要提前半年甚至一年准备,还得抢破头才能申请的项目?”
“就算是普通学校,也不符合常规吧。”靖燃奇怪地看着他说道。
“我哥的一切,都跟常规搭不上边,”阎景华靠近他继续说,“这是我叔那伙大佬投资的海外项目,捐了好几栋楼,拥有少许特邀名额不是很正常么。”
听完,靖燃还在消化这些信息,突然嘴边怼来薯片,他侧头便看到阎景华那张稚嫩的笑脸,张口咬住,笑问,“你年纪不大,怎么知道这么多。”
闻言,阎景华往后仰了仰身体,有些感慨地盯着他:“如果你从小生存在这样的环境,会比我了解的还多,别管去哪,跟着我哥就行,没人比他更靠谱了。”
靖燃敷衍点头,直言问:“和你哥相处,我还需要注意些什么吗?一并说了吧。”
“咦,靖哥哥,狭隘了,”阎景华闻言挑眉,坐直道:“我哥不是难相处的人,慢慢你就知道了,他比一般人还有包容心哦。”
"真要说,也就一点洁癖吧,"他又补充:“其实我哥对你挺好的,前几次我过来,他都不给打开网。”
靖燃眉眼一松,心道:这小子是在给他哥拉好感吧?
于是,颇为质疑地看阎景华,但后者坦然地点头,一副“就是这样”的表情。
阎景华当他拘束紧张才欲言又止,便拍拍他的肩膀安慰道:“放轻松,靖哥哥,就当是公费出去玩一趟。”
该说不说,靖燃还是很喜欢阎景华的,跟个小太阳似地,和他聊天,心里最后那点波澜也被抹平了,只是还没聊多久,就被勒令回家温习功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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靖燃回到房间,打开电视,蹦上床,刚想拿起手机投屏,准备把落下的剧补上,就看到当地的“娱乐茶话会”节目在重播。
“前段时间,陈家又被爆出私生子丑闻,有图有真相,结果不也被辟谣咯。”
“欸,说起陈太呢,我真系要写个服字,也算是阔太里面很能忍的一位了。”说着,那位穿衣风格夸张潮流的主持人还真走到一旁用毛笔写下一个“服”字。
靖燃哪见过这样炸裂抽象的节目,当即什么剧都抛一边去。
“老公同靓女秘书搞出私生子,陈太当天与老公挽手出席晚宴,依旧笑到见牙,堪称武林小说里的宗师级忍者。”
“我认为全港的太太都应该开班同陈太学下什么叫‘以静制动’,毕竟忍到珠宝满柜,忍到仔女读哈罗才系硬道理!忍字头上一把刀,刀刀都系不动产!”
另一位主持人紧接着说:“最近不就有个反例,大家热议的阎家,虽然这几天都快说烂了,但我还是想提一句,同样系豪门太太,陈太修炼忍术,她的密友阎太则一步到位,直接修炼成“灭绝师太“。
阎太?
靖燃直接出戏了,他还没来得及思考,便又被电视的声音吸引。
“欸,你们知道吗?我真的去问过阎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