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青旅在搞篝火晚会，橙汁去凑热闹了，咱们也去看看？”陈晋琛转着钥匙，手扶在门框上，看着磨蹭的两人，“刚刚你俩干嘛了，把橙汁吓得夹着尾巴回屋了？”

靖燃一脸问号，“哪干嘛了？”

陈晋琛刚要说话，阎秉序便从他身后出来了，制止了后续的话题，“走吧。”

“干嘛去？”陈晋琛一下没反应过来问道。

“篝火晚会，”阎秉序说完，朝靖燃伸手，后者把书包递给他，他背上后推着靖燃走向电梯，“头还晕吗？”

“不晕了，可能是饿的？”靖燃推测道。

阎秉序没忍住笑意，骂他傻，后者不依，立定后猛跑几步趴他背后勒住，“再说一遍！阿琛快帮我按着他！”

陈晋琛慢悠悠地跟在后面，看着他们打闹，感慨地摇头，橙汁说阿序失智了，还真不是假话，连包都给背着，就是他陪亲妈阎太逛街，也没做到这份上。

晚会在藏式院落举办，人群一圈一圈地环绕着燃起的篝火，“呼”的一声，人群欢呼起来，橙红色的火舌乍现又被黑暗吞没，火在摇曳，不是风吹，是舞动。

民族乐器以及歌声都起来了，越来越多观望的人加入，大家好似约好一般，跺地的脚、拍腿的手、放声的大笑都整齐得不像话，或许这是来自基因血脉的显化。

橙汁已经在人群中混熟了，他跟在一个小姑娘身后，手在搭着人家的肩膀，一边朝他们挥手一边喊：“这边，跟我后边！”

“来了！”靖燃自然首当其冲，他欢快地跑到辛承知身后，随着队伍载歌载舞，转起圈来。

隔着层层人群与篝火，阎秉序看着靖燃先是乐得合不拢嘴，后像想起什么，一双桃花眼转起来，在寻找什么，很快，视线锁定到了自己。

四目相对中，能看清眼中映出跳动着的火光，靖燃眼睛弯弯像花瓣，这一瞬阎秉序才理解那一直为人称道的美丽也是分人的。

陈晋琛站在他身旁，看着沉醉热闹气氛中的两人，突然说道：“靖燃在向你招手。”

阎秉序自然看到了，靖燃在奋力地朝他招手，示意他快快加入，突然，心底涌起一阵兴奋，他忍不住笑意，朝远处的人点点头，搭着身边的肩膀，大声道：“阿琛，祝我们一直自由！快乐！Pasion！”

陈晋琛失笑，被拽着带入了人群之中。

人真的是群居生物，没人不被这样单纯的热闹感染，快乐是最原始的追求，如果不是经历过世态无常，没有人的本能是悲伤。

四人靠在一起，与周围或年轻或年长的人们一起喊出那个响彻群山的口号：“扎西德勒！！”

靖燃被阎秉序虚环着，他不自觉回望，想起在修道院时，他在佛前合掌静听念诵的专注模样。

像是察觉到他的目光，阎秉序笑着附耳问：“起风了，我们去屋里?

考虑到有些人身体不适合跳舞运动，主家很聪明地开了烤羊餐馆，不少人在屋内吃烤全羊，或是酒后聚在一起玩桌游，有辛承知这个社交狂魔在，他们很快打入一群年轻人的局里。

一番了解下来，才知道他们原本也是一群素不相识的大学生，临时结伴。其中一个女声还指了指旗帜，上面写着“青春没有售价，人生必到萨韧”的标语。

这一大桌少说也有十多个人，他们热烈又洋溢地欢迎四人加入，简单介绍之后也不废话，当即开始玩起游戏。

有个男生大声提议真心话大冒险，众人跟着起哄。顿时四人对视一眼，他们四个新晋成年人，玩这个到底有什么意义。

靖燃失笑，为了掩饰低下头，惹得阎秉序以为他是不是不舒服，于是只好拽着他的衣服悄声说：“他老盯着我旁边的姐姐看，估计是‘图谋不轨’。”

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年轻人嘛，刚从地狱高三中解放出来，终于能自由恋爱，少不了想象一下旅途艳遇什么。

阎秉序愣了一下，当下顿觉，他们四个误入局，当下没在说什么。

游戏开始，随手拿起喝完的酒瓶放在圆桌中央，在数到“一”的瞬间转起。

不知通过什么“操作”，酒瓶真的指向了刚刚提到的那个女孩，仅差15°就指到了靖燃，阎秉序为他捏了把汗。

果不其然，被问的问题是“有没有男朋友”，在得到否认的回答后，周围人发出起哄的唏嘘声，以及瞧好戏的笑声。

随后在又转了几局，或许是他们喝了酒的缘故，话题方向越来越偏，到这一局，已经进化到骚扰通讯录好友了，果然各个游戏局到最后都是这样，好在他们四人一直是安全死角，被转到的机会不大，原因当然得益于身边这位物理大佬，把桌面调了个刁钻的角度。

阎秉序觉得有些无聊，想拉着靖燃走，却不聊后者一脸吃惊的看着自己，他大脑一宕机，刚想问“怎么了”话没说出口便意识到不对劲，一桌人皆齐齐盯着自己。

“嘿，这位男高小哥，有没有喜欢的人啊？”一位女生笑盈盈地看着他问，顿时响起善意的笑声。

“小兄弟早恋了吗？”“高中还是要以学业为主。”“有没有女朋友啊？”眼见后面问得尺度越来越大。

“咳咳，来来来，让我来问！”转瓶子的男生和善地笑问：“真心话还是大冒险啊？”

阎秉序感到靖燃攥紧了自己的衣服，当即恢复镇定，答道：“先听真心话是什么吧。”

“好，那我问了，你上次哭是因为什么？”

此话一出，靖燃一愣，与阎秉序对视一眼，双方皆有些不自然，记忆被瞬间拉回不久前的港岛，那片绿地，那些狼狈，那道掌心的伤疤。

“哎哟好无聊的问题”“就不能问点有意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