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区天高云少,太阳毒辣,就算是阴天也是如此,如果不做好防晒,没一会就能晒出分界线。
“逐星行动”圆满落幕,可旅途仍在继续。
辛承知在后座烦躁地用衣服挡住刺眼的日光,嘴里还念叨着:“明叔准备一大堆,怎么忘记安个车窗帘,车窗膜不顶用啊...救命。”
“这不是为了你好看风景吗,”闭目养神的陈晋琛踢了他一脚,又对前排说:“我来开吧。”
“不用。”阎秉序低声回,顺手把副驾的遮阳板掰下来,恰好挡住阳光照射到靖燃的脸。
参宿七飞到阎秉序的肩头,又被他轻轻放到手扶箱用布堆起来的窝里。
靖燃眼睛露条缝,发现了,遂又闭上。
他们守到后半夜后便收拾东西准备离开了,靖燃不舍,但辅导班的课还没结束,也是因为生日才能出来玩两天。
走到一半,靖燃发现不对了,便问了句“方向对吗”,谁知道三位少爷直接把他给“绑架”。
靖燃刚开始还挣扎了会,半打半闹地,搞得他上气不接下气,笑也不是气有不是,他抬手想把那有力的胳膊拉下里,发现拉不动后索性瘫在阎秉序怀里,“我说,有话好好说,行不行,哥哥们。”
阎秉序从身后锢住他问:“你的英语辅导班能不去吗?”
辛承知压着他的腿,兴奋道:“对对对,我们哥仨给你补。”
陈晋琛抱着靖燃的书包:“哥哥们带你来一场成年旅行!行不行?”
“啊...”可能是靖燃太懵圈,呆呆地一时反应不过来,“我们...这不算吗?”
见他不再挣扎,辛承知也不压他了,双手一拍,颇有恨铁不成钢的意味道:“靖靖欸,这哪算啊,咱们一起再去萨韧玩几天呗,正好能赶上个节日。”
靖燃眼睛一亮,心道早说啊,当即立即点头:“当,当然可以。”
阎秉序下巴抵在靖燃的肩窝里,侧头看他笑眯眯的眼睛,轻笑问:“期待不期待?”
“嗯嗯,”靖燃用力点头,侧脸被阎秉序的下巴蹭过,有些酥麻,他一点力气也没使,全身心放松地躺在他身上,又道:“可是,马上要开学了,咱们不如...再找个时间?”
陈晋琛把他书包放下,劝道:“啧,靖燃,旅行从来不是计划出来的,说走就走成不成?”
“我没记错的话,你们不是三天后开学吗?”靖燃仰头朝身后问道,他知道阎秉序的高中与普通学校不一样,好像开学会早几天。
“八点上课,七点五十五分迈进校门,我就有把握不迟到。”阎秉序喊着笑意说,“我都敢,你还怕什么?”
“我不是怕...”靖燃欲言又止,看着眼前满含期待的面孔,一直攥着阎秉序胳膊的手泄力,失笑点头,“那还等什么,出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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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阎秉序,前面是不是有人在挥手?”靖燃突然坐直,发现没看错后连忙提醒道。
阎秉序轻“嗯”了一声,后排的陈晋琛抿唇,“跪下了,我们要不要理?会不会不安全。”
这条路不算热门,但也绝对不小众,可见是路过的许多辆车都没有停下。
辛承知拿手机远远拍了一张道,“嚯,这惨样欸,怪可怜的,穿着打扮不像是坏人呢。”
靖燃犹豫地看着阎秉序,“要不算了,直接开过去吧。”
阎秉序专心操作,时不时看着倒车镜,打了双闪,认真地看着靖燃的眼睛,只说了一个字:“救。”
话毕,拉下手刹,利落地解开安全带,留下句“在车上待着”便下了车。
靖燃当然不肯,首当其冲跟了出去,辛承知见他们赶过去,自是不会错过,于是开着视频录相,也跟了出去。陈晋琛想阻拦,但没叫住,只得重重叹气,走到驾驶位坐着,以防万一好跑路。
“哎哟喂——我的老爷哟,可算有人儿停下来了。”那人灰头灰脸地,踩着磨破了的布鞋连忙迎了上来,“各位各位,我不是坏人儿,我真就一普通老百姓儿。”
辛承知开着录像,被这人说得晕头转向,“什么跟什么啊,你说话怎么弯里弯气的。”
阎秉序看他冻得不轻,上下打量一眼,他原以为是旅行走散的人,且不是夜间、恶劣天气或偏远路段,才决定下车的,不然是断然不会把靖燃他们的安危置于危险,但这人瞧着,像个道士。
又问:“您遇到了什么困难?从哪来到哪去?是否有同行人员?”
那人接过靖燃的矿泉水,一口喝下去,道:“今儿是我第一回儿下山看诊,结果那人是个骗贼儿,用完我就扔,不仅不给诊金,还把我这儿了,现在我身无分文,你说可怎么办儿好啊?!”
靖燃冷静道:“你没有手机吗?”
“手机早没电了,也搭不着车,腿都要走废了,难得有您们仨位好心人停下,哎唷,我都快冻厥了嘿。”
“我可以帮您打救援电话。”靖燃说完,就要拿起手机打电话,那人却哭着脸求道:“您行行好,这距萨韧特别近,劳驾您把我捎过去,我就能找着我师父了,行不?”
靖燃看向阎秉序,后者犹豫三秒点头,“我们正好要去萨韧。”
“哎唷——”平安乐得拍手,“这不正好!”
“喂,”靖燃拉住阎秉序,这人话音不像是朴素本分的人,油腔滑调地,有些担心,“你知道他是谁吗就帮?”
闻言,阎秉序特意转头问,“您叫什么?”
“噢,我叫平安,各位贵姓?”平安搓着手,谄笑问。
“辛承知,您看着年纪不大啊。”见他过了阎秉序那关,辛承知自是放心了,笑眯眯问。
“在下修仙,鹤发童颜而已,”平安冷得发颤,又问:“咱能上车聊儿吗?这外面挺冷的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