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栀被逗笑了：“黄油？认真的？”

“开玩笑的。”江逾白握住她的手，“我们可以慢慢想。等到真的决定了，再一起想名字。”

“好。”林栀点头，“一起想。”

回到家，柠檬在门口等着。看见他们，喵喵叫着蹭过来，像是在问“你们去哪了”。

“我们去看了你的潜在弟弟妹妹。”林栀抱起猫，“你可能会吃醋，但我们会让你慢慢接受的。”

猫当然听不懂，只是继续蹭她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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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几天，“养狗计划”成了他们之间一个温柔的议题。

不着急，不紧张，只是偶尔提起。吃饭时，江逾白会说：“我查了，拉布拉多比较适合第一次养狗的人。”看电视时，林栀会说：“那只狗的眼睛，有点像柠檬。”

他们在网上看各种资料，了解不同犬种的习性，了解养狗需要做的准备。还专门去图书馆借了几本宠物训练的书。

周六下午，他们并排坐在沙发上看书。林栀看的是《第一次养狗全指南》，江逾白看的是《猫狗和谐共处手册》。柠檬趴在他们中间，一会儿蹭蹭这个，一会儿蹭蹭那个。

“书上说，”林栀念道，“如果要养第二只宠物，最好让原来的宠物先接触新宠物的气味。可以把毯子什么的带回来，让它熟悉。”

“嗯。”江逾白点头，“我这本也说，要慢慢来，不能急。”

柠檬突然抬起头，看着林栀手里的书，然后用爪子拍了一下。

“你看，”林栀笑，“柠檬有意见了。”

“它只是好奇。”江逾白摸摸猫的头，“放心，你永远是第一只。”

猫满意地呼噜起来，继续趴下。

看书看累了，他们去阳台看小柠檬。冬天里，树长得慢了，但依然健康。江逾白小心地检查了防寒措施，确认没有问题。

“等春天，”他说，“小柠檬会发新芽。那时候，也许我们可以开始正式考虑养狗的事。”

“嗯。”林栀点头，“春天是开始的季节。”

他们并肩站在阳台上，看冬日午后的阳光。阳光很淡，但很温暖。远处的城市在光中显得柔和。

“江逾白。”林栀轻声说。

“嗯？”

“谢谢你。”她说，“谢谢你总是在规划我们的未来。不只是养狗这件事，是所有事。”

江逾白转头看她：“也谢谢你在。一个人的规划只是计划，两个人的规划才是未来。”

林栀笑了。她靠在他肩上，闭上眼睛。

是啊，未来。不是遥远的、模糊的概念，是具体的、可触摸的明天。是可能养一只狗，是可能学会新技能，是可能面对困难但一起度过。

是所有尚未发生但值得期待的“第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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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日，他们去了旧书店。

陈深看见他们，照例端来茶。但今天不是一个人——书店里有个年轻的女孩在帮忙整理书架，看起来二十出头，扎着马尾辫，很干练。

“我侄女，陈柠。”陈深介绍，“大学放假，来帮忙。”

女孩抬头，看见他们，笑了：“你们就是江叔叔和林阿姨吧？叔叔常提起你们。”

林栀被“阿姨”这个称呼震了一下。她看向江逾白，他也是一脸复杂。

陈深哈哈大笑：“叫哥哥姐姐！什么叔叔阿姨！”

陈柠吐吐舌头：“对不起，江哥哥，林姐姐。”

他们坐下喝茶。陈柠继续整理书架，但耳朵竖着，显然在听他们聊天。

“今天想找什么书？”陈深问。

“宠物训练的书。”江逾白说，“打算养狗，先学习。”

陈深挑眉：“终于决定了？”

“还在考虑。”林栀说，“先学习。”

“学习好。”陈深点头，“养宠物是责任，不是一时兴起。我养过狗，知道不容易。”

他们聊了一会儿养宠物的经验。陈深说得很实在——不只是快乐，还有麻烦。要遛，要训练，要看病，要十几年不离不弃。

“但值得。”最后他说，“狗给你的爱，是纯粹的。”

陈柠整理完书架，也过来坐下：“我也想养狗，但我爸不让。说等我独立了再说。”

“你爸说得对。”陈深说，“养宠物就像养孩子，要有能力负责。”

聊到傍晚，他们离开书店。陈深送他们到门口，突然说：“如果决定了，告诉我。我认识靠谱的犬舍。”

“好。”江逾白点头，“谢谢。”

回家的路上，林栀一直想着陈深的话——要有能力负责。不只是经济能力，是时间，是耐心，是长久的承诺。

“江逾白。”她说。

“嗯？”

“我们真的准备好了吗？”她问，“不是现在，是问内心。我们真的准备好承担另一个生命的十几年了吗？”

江逾白没有立刻回答。他握紧她的手，走了一段路，才说：“我不知道。但我知道，如果和你一起，我愿意尝试。而且我们不是立刻决定，还有时间继续准备。”

林栀的心安定下来。是啊，不是立刻，是慢慢来。就像他们的爱情，不是一见钟情，是慢慢生长。

就像小柠檬，不是一天长成的，是一年年的照顾。

所有珍贵的东西，都需要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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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他们坐在沙发上，柠檬趴在林栀腿上。电视开着，但谁也没看。

“林栀。”江逾白轻声说。

“嗯？”

“不管养不养狗，”他说，“我都感谢这个讨论的过程。因为它让我们又一次思考未来，思考责任，思考我们想要的生活。”

林栀点头：“我也是。而且……”

她停顿了一下：“而且我觉得，重要的不是养不养狗，是我们愿意一起规划、一起准备、一起面对新事物的态度。”

“嗯。”江逾白微笑，“这就是婚姻吧。不是静止的状态，是动态的过程。永远在调整，在适应，在向前。”

林栀靠在他肩上。柠檬在她腿上发出呼噜声，像在赞同。

窗外，冬夜很深。但屋里很暖。

他们还有很多“第一次”要经历。第一次养狗（也许），第一次种菜，第一次一起变老。

每一个第一次，都是一次冒险。但只要是和彼此一起，冒险就是甜蜜的。

林栀闭上眼睛，感受着此刻的一切。

熟悉，但依然有期待。

安稳，但依然有梦想。

相爱，但依然在成长。

这样很好。

真的，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