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你。”
谢什么谢,我这是怕你死在学校还得我负责!
陆逾心里咆哮,身子却僵着,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嗯”字。
他扭过头,正好看到徐畅踩着上课铃,鬼鬼祟祟溜进来。
徐畅屁股刚沾座,扭头给陆逾使个眼色,手伸到桌子下面。
陆逾面无表情接过纸团,打开一看:逾哥,开黑不?
陆逾拿起铅笔,顿了一下。他先写下个“去”,又在去前面加了个“不”,想了想在后面补上原因:如果你愿意帮我写三千字的检讨,也不是不行。
他把纸揉成团,手腕一抖,砸到徐畅桌脑门上。
徐畅咧着嘴捡起来,打开一看,眼睛瞪得溜圆。
他趁老师写板书的间隙,扭头用口型夸张道:“三千字?”
陆逾往后一靠,挑眉。
徐畅双手捂着胸口,做出痛到无法呼吸的表情,用嘴型一字一顿:“你!没!心!”
陆逾回:“铁心。”
而铁是黑的。
徐畅不死心地又写了张小纸条扔回来:逾哥放心,赵鹤那货还欠你一个月作业,三千字给他,他敢不写!
陆逾扭头,因犯困罚站后面的赵鹤和他对视,脸上堆满谄媚的笑,手伸了伸。
陆逾挑挑眉,二话不说,把徐畅最后写的纸条揉成团,扔到赵鹤书上。
赵鹤展开一看,下课铃响起就冲过来,他掐住徐畅脖子:“徐畅!还他妈“他敢不写’?你看我敢不敢弄死你!”
徐畅一边挣扎一边嚎:“松手、松手啊……逾哥你怎么连兄弟都卖!果然黑心啊!”
“赵鹤站后面是生气了,又不是变傻了,”陆逾立马澄清,“递到手里的软柿子,他能不捏?”
徐畅:???
徐畅扑过去,两人卷书打起来,陆逾身子往后靠了靠,余光瞥向身边人。
江时序呼吸平稳,坐姿端正,没有什么异样。
他松了口气,注意力回到黑板上的物理大题,带电粒子在电场中转来转去,转得他头疼。
陆逾翻开课本,想找定义和公式,结果定义没找到,手肘还撞到垒得不太稳的书堆。
最顶上的《考点解析》晃了晃,晃到江时序的《五年高考三年模拟》上。
两本书的封皮接触,形成一个不大不小的缝隙,陆逾顺着缝隙看过去。
江时序微微侧身,左手伸进桌兜,出来时拿着一粒白色药片,手腕一抬,连水都不喝,直接吞下去。
吃完江时序还若无其事地回答问题,只不过另一只手还是习惯性地扺到胃部。
陆逾心猛一沉。
是装的。
那句“没事”是装的。
现在专心听课的样子,也是装的。
听不见放学铃,怕也是装的。
陆逾一把夺过江时序手上的笔“啪“地按在桌子上,俯身看着他:“你是路痴吗?”
江时序皱起眉头,没有理解陆他意思,哑着声音道:“不是……”
“不是路痴?”陆逾压着火,“不是路痴摸不见食堂的门?”
他抽走江时序的书,塞到桌兜,书角碰到桌子里的塑料袋,发出轻微的索索声。
陆逾动作一顿,直接把塑料袋提出来,里面装着两盒奥美拉唑肠溶片、一盒布洛芬缓释胶囊。
他拿起止痛药掂了掂,连药带袋,全塞自己桌兜里。
“我的药……”江时序终于开口。
陆逾没理他,翻出几袋面包和牛奶,“啪”地扔到江时序的桌子上:“不去食堂吃这个,药一天一粒,不许再多。”
见江时序还要说什么,陆逾又恶狠狠补充一句:“再乱吃,以后连药毛都见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