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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胆小鬼(于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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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僕は弱虫で嫌なんだ(真讨厌是个胆小鬼的自己)/あなたの笑顔が滲んでく(你的笑容渐渐感染着我)/小さくなって震える背中を(我除了凝视着)/僕はただ見てることしか(你渐行渐远颤动着的背影之外)/出来なかった(什么都做不了)……”黄盼盼坐在工位上,戴着耳机在听歌,但事实上她耳机根本没连上,所以我们都能听到这首歌。这首歌我作为【宇智波丸】的时候翻唱过,所以还有印象,也还能跟着哼两句,没记错的话应该是一部日漫的ed。

“时雨,我要跟公司申请,又该给你反黑了。”余心茹一脸忧心地走过来。她是我的经纪人,从我出道开始就跟着我,我离开上一家公司来西娱,她也跟着我一起来了。我算是最早的一批网红出道转型演员的人,做演员之后单纯唱歌的机会反而少了很多,【宇智波丸】那个账号也停更了,不过余心茹会为我争取一些OST的演唱机会。工作上她一直很负责任,没有因为流量pua我去演过一些哗众取宠的本子,也很少会替我接脱离我喜好的综艺。这么多年,她似乎都挺游刃有余的,没想到今天一早就不太高兴。

“习惯了,说来说去也都是那些。”我不是很在意,这些年来其实都大差不差的,说我不是科班出身,网红转型,而且还是个唱见主播转型,根本就不会演戏。

“不止那些呢!你最近几次合作的男演员,他们的公司都还蛮会炒作的,拿粉丝量来说,肯定是双赢的,但是骂你的也不少……”余心茹叹气道,“这个疯狂的cp时代。”

“好我知道了,下一部戏我会注意点的。”我笑着问她,“所以今天是怎么了?你怎么一早就这么个表情?”

余心茹这才想起来她是要跟我说什么,她拉了条椅子坐下,问我:“你知不知道最近挺火的一个约拍,叫什么骤雨工作室。”

“好像刷到过,是不是上个月给黄洁仪拍过?”我记忆中微博和抖音好像都刷到过。

“是啊是啊,还上了热搜的。”余心茹连连点头。

“你也去约了?”我问她。

“对啊,我叫盼盼跟那边对接的,结果那边推辞说这个月已经排满了。我寻思我们也不着急,我说下个月也可以,结果还是不行,我就自己给那边打了电话,我说下下个月也可以,什么时候有空都行,按照他们时间来,那边还是各自推辞,摆明了就是拒绝我们。”余心茹有些难过地说,“小雨,我以为我们已经跟当初小透明的时候不一样了,在娱乐圈也算挺有名的了,没想到还是会被这么拒绝……”

“那人家有人家的标准嘛。”我其实没什么感觉,安慰她说:“没事嘛,也不是一定要拍啊,等这种拍摄的跟风劲儿过去了……”

余心茹又露出了更难过的表情,看着我说:“是上次粉丝会他们选出来的,说希望你跟骤雨约拍一次。我当时觉得肯定没问题的,就在群里答应下来了。”

“换一家不可以吗?”我问,据我所知,近几年这种约拍还挺多的,热度高的也不止这一家。

“不行啊,这个工作室风格很特别,你上次没看黄洁仪照片吗?”余心茹把平板摆在桌上,似乎要翻出那组照片给我看。

“看了眼,是挺特别的。”我笑着打断她,问,“所以你是希望我去沟通试一下?”

余心茹点点头说:“嗯,因为毕竟答应了粉丝,我也知道你不希望用舆论去逼迫骤雨,所以就只能拜托你自己出马了,希望你以貌服人。”

“问题是人家肯见我吗?”我觉得有些荒唐。

“那个助理还蛮喜欢你的,说后天中午他们老板会在,到时候他可以领你去见一下。”余心茹又叹气说,“那个助理真的还蛮不错的,可惜他说他没有独立拍摄过……”

“感觉我像一个偷偷摸摸的贼。”我无奈地耸耸肩笑着说,“但我也只能说我尽力噢,毕竟现在挺多网红艺术家还蛮有自己的原则,不喜欢被强迫。”

“我没强迫啊!我甚至都没提要求,那边就给拒绝了。”余心茹一脸“天地良心日月可鉴”的表情。

“好嘛,我后天去一下。”我答应她了。

“加油!”余心茹还是打开了平板,翻到了行程表,跟我说,“对了,下个月《飞雪记》八周年的活动,你要去一下。预计有两期合体歌会,要好好准备……谁当年也不会想到,现如今你已经是这部剧里人气最高的演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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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雪记》是我大三时候拍的戏,也是我开始进入大众视野的作品之一。我记得高中的时候,杨雪提到过这本小说,还拉着我一起看了老版的电视剧,她说她最喜欢的就是任素翎这个角色,喜欢她走马江湖的潇洒,也喜欢她爱恨鲜明的执着。《飞雪记》的导演本来是摄影师出身,特别追求画面美感,专门搭了一座仙山人造景,下戏之后,我还是喜欢坐在仙雾缭绕的假石边上,想杨雪那一刻在干什么……我猜测她一定又交到了很好的朋友,而我就是一个曾经关系还算可以的老同学。

下雪的那天,我拍任素翎和原放在雪中最后一次告别的那场戏。原放把初次见面她送给自己的香囊归还,任素翎接过已经老旧的香囊道了声“再见”离去。最后的分离对于苦苦寻觅多年的任素翎无疑是残酷的,但也是新生命的长出,香囊已经老旧,她的爱再深沉也已经衰亡,偌大江湖武林,她还是一个人,只是后面的路,无牵无挂,无诉无求,这何尝不是一种解脱。导演要求这场戏从头到尾不能哭出来,但是悲痛的情绪要到位,最后策马离去也要表现出放下的决心。

拍完这场戏,我在雪里站了好久,情绪很难平静,余心茹喊了我好几次才把我喊出来。

晚上回酒店的时候,我决定给杨雪写一封信,我撕了六张信纸,结果最终就写了一句,我说我在拍戏,很想她,末了署名祝好。我从自己一早就准备好了的信封中抽出一个,把这张纸放进去,在封皮上写好地址,然后放进包里,打算明天上午去邮局寄出。

第二天起来的时候,余心茹已经把早餐放在我的床边了,叶沥祁的扮演者苏词也在我房间,我记得她大早上就要拍一场打戏,就问她怎么有空。她说是对戏的演员另一边剧组加戏,所以在这边的档期就只能调整了:“反正上午也没戏,我们去附近逛逛吧,这些天我觉得自己真的融入角色要成为万恶不赦的妖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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