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进团被骂时有陈醒松保护,稍微成名的时候被粉丝们护在身后,有爱他的家人,有护他的队友,有无条件站在他身后的粉丝。
他所有的改变仅仅只有对自己外表的执念,被粉丝泥塑他就健身,被别人说漂亮他就打扮帅气一点,被黑粉骂花瓶他就证明自己,但是为什么呢!
他就是带有被粉丝泥塑的特质,他长的就是漂亮,他可能实力不是很强,但这就是他自己。
许京殊想明白了!
他戴上耳机,将《风暴眼》的原版和各个知名翻唱版本听了一遍又一遍。原唱主唱那嘶哑却充满生命力的咆哮,那种在绝境中的挣扎、愤怒和最终爆发的力量感,疯狂敲击着他的神经。
他试着用自己原本的音色去靠近,去模仿那种撕裂感,但几次尝试后,他做不到。不行。他的声线条件决定了,强行嘶吼只会破音,并且由于声音不搭配显得不伦不类。
许京殊要的不是模仿,是找到自己的路子。
他坐到那架立式钢琴前,打开琴盖。手指落在黑白琴键上,一丝不差地弹出了原版副歌的调子。然后,他闭上眼睛,让原曲中那股澎湃的情绪在自己心里过一遍。
愤怒不一定要喊出来,绝望也可以悄无声息。力量,能像火山喷发,也能像深水暗流。
他的手指开始在琴键上摸索不同的和弦搭配。把原曲过于高亢的调子降下来,换上一组更复杂更压抑的和弦走向。原本拖长呐喊式的旋律,被他切分成更有呼吸的短句。
到了高潮部分,他不追求把音量拔到最高,他设计了一个精巧的真假音转换和颤音处理,让声音像一根绷到极致的弦。
一遍,两遍,三遍……许京殊反复弹奏、哼唱、修改、记录。汗水渐渐浸湿了他额前的碎发。
他并没有简单地改一段旋律,他在用自己会的方式,重新拆解和解释什么叫力量,什么叫风暴。
当窗外天际线露出第一丝灰白时,许京殊终于放下了笔,揉了揉酸涩的眼睛和僵硬的脖颈,看着面前那几张被写得密密麻麻的乐谱,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他要回去洗漱整理一下自己,因为太沉浸了,周塑宁给他发的信息他都没有看到。
他推开练习室的门时,才发现门口对面,周塑宁静静靠在墙上,低着头,听到动静时才抬头看他。
许京殊愣了一下随即笑眼弯弯:“早上好。”
第二天上午九点整,赵也带着他那两个朋友,踩着点推开了排练室的门。
许京殊已经在了。他站在钢琴边上,正做着简单的开嗓练习。窗外的晨光透亮,落在他身上,能清楚看到他眼底淡淡的青黑,但那双眼睛却很亮,精神十足。
“来得挺早。”赵也语气不咸不淡地说了一句,他随手把外套扔在椅子上,抱着胳膊往墙边一靠,抬了抬下巴,“来吧,让我听听,你一晚上弄出了什么名堂。”
他那两个朋友也各自找地方坐下,一脸等着看戏的表情。
一晚上能改编出自己的风格,还要足够抓耳,简直是异想天开,这花瓶被他也哥打击的疯了吧。
许京殊点点头,没多说。他走到立式麦克风前,调整了一下高度。没有使用预先做好的伴奏,他转身坐到了钢琴凳上。
修长的手指落在琴键上,几个低沉的和弦音流泻出来,瞬间铺开一种与原曲激昂前奏完全不同的压抑感。不是《风暴眼》耳熟能详的开头,却奇异地抓住了原曲骨子里的那份风暴将至。
然后,许京殊侧过头,对着麦克风,闭上了眼睛。
他开口。
声音放得很轻,像风暴来临之前反常的寂静。
第二句,气息沉了下去,掺进一丝控制得恰到好处的气声,像是压抑着的喘息,情绪开始一层层叠上来。
第三句,音高拔起,他的声音并没变得尖利嘶哑,反而更加凝聚,穿透力极强,同时加入了精心处理的颤音。
没有向外喷发摧毁一切的怒吼,只有向内收紧的,把力量压到极致的压抑。他嗓音里那股清透的特质没被掩盖,反而被发挥到了极致,靠着惊人的控制力和层次递进,唱出了一种迥异的但直击人心的力量感。
最后一句,是一个绵长而平稳的高音,以渐弱的方式收住,尾音带着一丝似有还无的叹息,慢慢散在空气里,留下长久的回响和让人琢磨的余地。
最后一个音落下,排练室里鸦雀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