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向晴,”林砚秋看着她,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清晰冷静,但多了一份郑重,“我们说好的,有事要告诉我。”
“可是……”许向晴抬起头,眼圈有点红了,“这是钱的事……我不想让你觉得……”
“觉得什么?”林砚秋打断她,“觉得你需要帮助?觉得这是负担?”
许向晴咬着嘴唇,没吭声。
林砚秋轻轻叹了口气,那叹息声很轻,却重重地落在许向晴心上。“许向晴,你记住,”她一字一句地说,“你的困难,从来不会让我觉得是负担。只会让我觉得,我需要变得更有能力。”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许向晴手腕上那条和自己同款的银链上:“而且,你现在不是一个人在处理。你接受了帮助,无论是来自我母亲的,还是来自这份工作本身,这都很好。这不丢人。”
许向晴的眼泪还是没忍住,滚落下来。不是委屈,而是被理解、被包容、被如此坚定地支持和定义的感动。她一直害怕成为别人的累赘,尤其是在林砚秋面前。
可林砚秋的话,像一只温柔而有力的手,拂去了她心头那层不必要的自卑和顾虑。
“对不起……”她擦着眼泪,小声说,“我只是……不想让你分心。高三了,你压力也大。”
“我的压力,不包括担心你却不知道你在经历什么这一项。”林砚秋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一小盒包装精致的薄荷糖,推到她面前
“这个,提神。还有,”她又拿出一个扁扁的、带着冷凝胶贴的小护膝,“这个戴着,对膝盖好。站久了或者不舒服的时候用。”
许向晴看着眼前的东西,忍不住笑了出来。又哭又笑的样子有点滑稽,但林砚秋只是静静地看着,眼底深处流淌着温柔的微光。
“店里……允许吃东西吗?”林砚秋看了看那盒糖。
“应该……没人看到的时候可以吧。”许向晴吸了吸鼻子,拆开糖盒,塞了一颗进嘴里,清凉的薄荷味瞬间在舌尖化开,也让她的情绪平复了许多。
“工作还适应吗?”林砚秋问,开始了解她的日常。
“嗯!店长人很好,教了我很多。就是要记的商品比较多,还有收银系统……”许向晴说起工作,眼神渐渐亮了起来,开始小声地跟林砚秋分享这一周的见闻,哪个客人很挑剔,哪个手账本卖得最好,她偷偷学着给商品拍好看的照片……
林砚秋专注地听着,偶尔点点头,或简单回应一句。她看着许向晴逐渐恢复神采的脸,心里那点因为被隐瞒而产生的不快,早已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骄傲——为她独自承担责任的勇气,也为她在困境中依然努力寻找光亮的样子。
有客人推门进来。
许向晴立刻站起身,擦干眼泪,调整了一下表情和围裙,准备迎上去。
林砚秋也站起身:“你忙。我走了。”
“嗯。”许向晴点点头,看着林砚秋走到门口,又忍不住叫住她,“林砚秋!” 林砚秋回头。 “晚上……视频?”许向晴眼睛还红着,却笑得格外温暖。
“好。”林砚秋点头,嘴角也微微弯起,“记得用护膝。”
看着林砚秋的身影消失在街角,许向晴摸了摸口袋里那盒还带着林砚秋体温的薄荷糖,又看了看桌上那个小小的护膝,感觉心里被填得满满的,充满了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