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模那令人瞩目的成绩,并未让许向晴有丝毫松懈。相反,那更像是一针强心剂,让她清晰看到了一条切实可行的路径,也让她肩上的担子更重。
她必须证明那不是昙花一现的侥幸,而是她真的能够,也必须在这条路上稳稳走下去。
期末考的临近像逐渐收紧的弦,教室里的空气都带着硝烟味。但对于许向晴而言,这种紧张里混合着一种奇异的踏实感。
她的书桌不再被舞蹈笔记和演出计划占据,而是堆满了各色教辅、真题卷和写得密密麻麻的错题本。
左膝的旧伤在阴雨天或久坐后仍会提醒她过去的代价,但也成了她心无旁骛、埋头向前的另一种鞭策。
最明显的改变,发生在她和林砚秋之间。曾经,她们的日常是林砚秋耐心讲解,许向晴努力吸收。
而现在,自习课上,或放学后的空教室、书店阁楼里,常常能看到她们并肩坐着,面前摊开同一张物理或数学试卷。
“这道题,我觉得用能量守恒结合动量定理更简洁。”许向晴用笔尖点着题目,眉头微蹙,神情专注。
林砚秋侧头看着她的解题步骤,思考片刻,点头:“嗯,你的思路可以,但这里,”她指向一个推导环节,“忽略了这个斜面摩擦力的方向变化,需要分情况讨论。”
“对哦!”许向晴恍然大悟,立刻拿过草稿纸重新演算,“那如果这样调整……”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不再是单向的传授,而是真正意义上的探讨。
许向晴的思维变得敏捷而富有逻辑,她不仅能跟上林砚秋的思路,有时甚至能提出更巧妙的解法,或者指出林砚秋某个不够直观的步骤。
林砚秋看着这样的许向晴,眼底除了惯常的平静,更多了一份清晰的欣赏和隐隐的骄傲。她不再需要刻意放慢语速或反复解释基础,她们可以在更高的层面上进行思维的碰撞。
偶尔,许向晴解出一道极难的题,眼睛亮晶晶地看向她时,林砚秋会轻轻点头,说一句:“很好。” 那简单的两个字里,蕴含的重量只有她们自己懂。
苏雨桐目睹过几次这样的“学术交流”,啧啧称奇:“晴晴,你这就叫为爱发电的吧?直接从舞蹈奇才进化成理科学霸了!林学霸,你是不是有独家辅导秘籍啊?” 林砚秋只是淡淡看她一眼,不予置评。
许向晴则笑着推苏雨桐:“去你的,我这叫自力更生,艰苦奋斗!”
当然,追赶的代价是巨大的。许向晴的眼下总带着淡淡的青黑,人也比跳舞时清瘦了些,但那种瘦,褪去了少女的圆润,多了几分坚韧的棱角。她的眼神不再有舞蹈时的飞扬灵动,却沉淀出一种沉静的、向内探寻的力量。
期末考如期而至。两天紧张的考试,许向晴坐在考场里,心境与数月前已截然不同。笔尖划过试卷,她感到的不再是陌生和恐慌,而是一种逐渐掌控的从容。
那些曾经让她头痛的公式和定理,如今成了她手中构筑答案的砖石。
成绩公布那天,李墨怀拿着年级总排名表走进教室时,脸上的笑容藏都藏不住。
他先是照例总结了几句班级整体情况,然后目光直接落在了许向晴身上。
“这次期末考,我们班有一位同学,进步之显著,意志之坚韧,让我这个当老师的都深感佩服,甚至感动。”李墨怀的声音洪亮,带着毫不掩饰的赞许,“许向晴同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