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放眼望去,空无一人。
早知道刚才在实验室里多搜查点食物,而不是抢这【进化原浆】。
她想返回去,但是又想到自己刚才只是侥幸逃脱,再回去恐怕没那么好的运气。
她需要帮手。
于是问系统:“内测服就我一个人?”
系统提示【在不同世界,随机分配,祝你好运。】
林薇:“那我还真该谢谢你。”
系统:【客气】
林薇在沙洞里反复思考,这里除了黄沙黄土没有任何东西,只能往某个方向一直走碰碰运气。
她掏出【罗盘】。
往南方,就是监狱反方向走。
系统提示【激活地图】。
地图上显示了初始落点和【监狱】的位置。
于是她赶紧往南滑行。
世界很空,很大,没有回响。
比起自己曾经住过的城中村,这里没有水,干燥,灼热。
她刺客突然很想自己的小屋子,起码哪里能随心所欲的点外卖。
还能听到楼上的噪音。
不像这里,只有自己的影子。
林薇顺着罗盘,来到一处荒废的医院。
【罗盘】刷新了【世界地图】。
系统提示:【医院,危险等级SSSS】
林薇戒备起来。
医院的轮廓在风沙中若隐若现,像一头匍匐在地的巨兽残骸。原本白色的墙体被黄沙侵蚀成斑驳的土黄色,窗户大多破碎,黑洞洞的窗口如同盲眼,凝视着不请自来的访客。
推开半扇锈蚀殆尽的铁门,一股混合着消毒水腐败气息和某种难以名状的甜腥味扑面而来。大厅里光线昏暗,满地狼藉,翻倒的担架、破碎的玻璃瓶和干涸发黑的不明污渍构成一幅末日图景。
空气里的辐射刺痛感似乎减弱了,但另一种阴冷黏湿的感觉缠绕上来。
系统提示:【检测到高浓度生物活性异变因子。警告:非辐射性基因污染风险。】
“基因污染?”林薇心中一凛,握紧了手中一块边缘锋利的石头。这玩意儿对付辐射狼或许不行,但总比赤手空拳好。
她小心翼翼地向内探索。药房被洗劫一空,诊疗室里只有散落的文件和锈死的设备。直到她走到走廊尽头,发现一扇虚掩的、带有气密阀门的金属门。门上用褪色的红漆喷着一个模糊的标记——三条缠绕的蛇。
推开门的瞬间,林薇屏住了呼吸。
门后并非想象中的病房或实验室,而是一个巨大的中庭。穹顶的玻璃大部分碎裂,但框架犹在,沙土和顽强的耐辐射植物从破口处侵入,形成一种怪异的、生机与死寂交织的景象。中庭中央,是一个早已干涸的喷泉水池。
然而,最引人注目的,是缠绕在穹顶钢架、廊柱以及那些枯死植物藤蔓上的东西——丝。
一种泛着微弱珍珠光泽的、近乎透明的丝线,如同某种巨蚕的杰作,层层叠叠,将大半个中庭包裹成一个巨大的茧。
光线透过丝线和破碎的玻璃照射下来,被折射成迷离的光晕,让整个空间显得梦幻而诡谲。
林薇不敢大意,压低身子,借助倾倒的长椅和枯萎的植被掩护,缓缓靠近中央的水池。
就在这时,她听到了一阵极其细微的、仿佛直接响在脑髓里的啜泣声。
声音来自茧的深处。
她绕到一侧,发现丝茧并非完全密不透风,靠近水池的地方有一个不易察觉的缝隙。她咬咬牙,用石头小心地割开几根挡路的丝线,钻了进去。
茧内的空间比想象中大,光线昏暗,那些丝线仿佛自带微光,提供着基本的照明。然后,她看到了声音的来源。
一个约莫七八岁的男孩,蜷缩在丝线编织成的“巢穴”里。他穿着破旧但相对干净的病号服,脸色苍白,眼睛大而空洞,正无声地流着泪。更让林薇心惊的是,男孩的背上,靠近肩胛骨的位置,生长着两对半透明的、如同蜻蜓或蝴蝶般的翼膜。翼膜薄如蝉翼,脉络清晰,此刻正无力地耷拉着。
“你……是谁?”男孩看到林薇,瑟缩了一下,哭声止住了,只剩下警惕的抽噎。
系统提示:【未知变异体(幼年体),危险等级:C(当前状态:虚弱)】
危险等级只有C?林薇稍微松了口气,但并未放松警惕。“我叫林薇。你呢?怎么在这里?”
“我……我叫小羽。”男孩小声说,“我一直在这里。博士说,外面危险,不能出去。”
“博士?什么博士?”
“凌博士。他给我打针,说我会长出翅膀,飞起来……”小羽摸了摸背上的翼膜,眼神里流露出迷茫和恐惧,“可是……好疼……而且我飞不起来。”
凌博士!
林薇的心脏猛地一沉。那个基因窃贼!他的触角竟然伸到了这里?这个孩子,是他的实验品之一?
“凌博士在哪里?”林薇追问,声音不由得带上一丝急促,鬼知道这个时代有没有瞬移的技术。
小羽摇摇头:“他很久没来了。只有……只有‘织网者’会来看我。”
“‘织网者’?”林薇刚问出口,就听到茧外传来一阵轻微的、令人头皮发麻的窸窣声。
透过丝茧的缝隙,她看到中庭的阴影里,有什么东西正在移动。那是一个近乎人形的轮廓,但四肢异常纤长,以一种反关节的方式爬行。它的皮肤呈现出和丝线类似的珍珠光泽,背上……也生长着类似的、但更大更完整的透明翼膜。而它的头部,没有明显的五官,只有一个不断开合、吐出细丝的口器。
系统提示:【织网者(成熟体),危险等级S。特性:高速移动,吐丝缠绕,精神污染。】
织网者似乎察觉到了入侵者的气息,它停下动作,那颗没有五官的“头”转向林薇藏身的丝茧方向。
林薇瞬间汗毛倒竖。她紧紧捂住嘴,连呼吸都几乎停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