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冲向出口。但原本虚掩的安全门,不知何时竟然关上了!
老陈用力推门,门纹丝不动——外面被什么东西卡住了,或者,锁上了。
撞击声已经近在咫尺!林薇回头,手电光束照向走廊——
手术室的双开门被从内部撞开了!
涌出的不是清道夫。
是“人”。
至少,曾经是人。
它们穿着破烂的病号服或医护制服,肢体扭曲成不可能的角度,皮肤呈现出一种湿漉漉的、半透明的灰白色,仿佛被长时间浸泡过。它们的眼睛浑浊无神,嘴巴大张,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喉咙里传出“嗬……嗬……”的漏气声。最诡异的是它们的动作——僵硬、不协调,却又带着一种怪异的同步性,像被同一根无形的线操纵的木偶。
而它们的数量……源源不断,从手术室里涌出,挤满了走廊!
“感染者……”老陈的声音带着一丝罕见的颤抖,“妈的,这医院是辐射源之一!”
林薇已经举枪瞄准。她没有犹豫,扣动扳机。
“嗤!”
能量光束撕裂空气,击中冲在最前面那个“感染者”的胸膛。高温瞬间烧穿皮肉,露出下面暗色的、仿佛融化又凝固的骨骼和内脏组织。但那个“感染者”只是踉跄了一下,继续前进,伤口处涌出大量灰白色的粘稠液体,滴落在地,发出“嘀嗒”声。
无效?不,是伤害不足以阻止它!
老陈的□□开火。“轰!”钢珠暴雨般倾泻,将前排几个“感染者”打得千疮百孔,肢体破碎。但它们倒下后,后面的立刻踩过同伴的残骸涌上,数量似乎无穷无尽。
“打头!”林薇喊道,再次开枪,这次瞄准的是头部。
能量光束精准地命中一个“感染者”的面门,整个头颅如同被砸碎的西瓜般爆开,灰白粘液和碎骨飞溅。那具躯体终于彻底倒地,抽搐两下后不动了。
“头部是弱点!”老陈确认,□□连连开火,轰碎一个个头颅。
但“感染者”实在太多了。它们从手术室涌出,从两侧的病房门爬出,甚至从天花板的通风口坠落!整个走廊仿佛活了过来,变成一条由扭曲肢体和灰白躯体组成的、不断推进的死亡之河。
而且它们的速度在加快。最初的僵硬感正在褪去,动作变得越来越流畅,越来越……协调。
“不能被困死在这里!”老陈打空一个弹匣,迅速更换,“找别的出路!”
林薇一边射击,一边快速扫视周围。门厅除了这扇被堵住的安全门,还有通往二楼的楼梯,以及另一条通向建筑深处的走廊。
“上楼!”她做出决断。楼梯至少能限制“感染者”同时进攻的数量,而且高处可能有窗户可以破窗逃离。
两人边打边退,冲向楼梯。老陈殿·后,□□轰鸣,暂时遏制住潮水般的攻势。林薇率先冲上楼梯,回身提供火力掩护。
楼梯间同样昏暗,台阶上遍布碎玻璃和瓦砾。两人冲上二楼平台,老陈立刻拖过一个倾倒的文件柜,堵住楼梯口。
“撑不了多久!”他喘息着说。
二楼是住院部,走廊更长,两侧病房更多。手电光束扫过,能看到一些病房里也有身影在晃动——更多的“感染者”被惊动了。
“这边!”林薇指向走廊另一端,那里有窗户,窗外是裙楼的屋顶,或许可以跳到那边,再找路下到地面。
两人在走廊中狂奔,身后传来文件柜被推倒的巨响和“感染者”涌上楼梯的脚步声。两侧病房的门被撞开,更多的灰白身影蹒跚而出,试图拦截。
林薇不再节省能量,手枪连连射击,光束在昏暗走廊中画出致命的蓝色轨迹,一个个头颅爆开。老陈的□□咆哮着,轰开挡路的躯体。
但“感染者”似乎无穷无尽。它们从每一个角落涌出,墙壁、天花板、甚至地板——一些“感染者”是从下层天花板破洞爬上的!
更糟糕的是,林薇注意到,那些被爆头倒地的“感染者”,尸体正在发生某种变化。灰白色的粘液从伤口大量涌出,在地面汇聚,然后……开始蠕动,向着尚未死亡的个体流去,被它们吸收。而那些吸收了粘液的“感染者”,动作明显变得更迅捷,皮肤上的灰白色光泽也更加明显。
它们在共享某种物质?在进化?
“快到了!”老陈喊道。前方十米就是窗户,玻璃早已破碎,只剩下窗框。
但就在此时,前方一间病房的门猛地炸开!不是被撞开,而是被一股巨大的力量从内部轰碎!
一个异常高大的身影挤出门框,堵住了去路。
那也是一个“感染者”,但体型是普通个体的两倍以上。它穿着破碎的保安制服,皮肤完全呈现一种光滑的、仿佛陶瓷般的灰白色,在黑暗中微微反光。它的头颅畸形膨胀,五官模糊成一团,只有一张裂到耳根的大嘴,里面是层层叠叠的、螺旋状的细密牙齿。而它的双臂……已经异化成两把巨大的、由骨骼和凝固粘液构成的弯刀状结构,边缘闪烁着寒光。
“变异体!”老陈声音紧绷,“小心!”
话音未落,那巨型感染者已经迈开沉重的步伐冲来,速度远超普通个体!它右臂的骨刀高高扬起,带着破风声斩下!
林薇侧身翻滚避开,骨刀擦着她的后背砍在地面,砖石飞溅!她起身瞬间开枪,能量光束击中变异体的胸膛,却只在灰白皮肤上留下一个焦黑的浅坑——它的防御远超普通感染者!
老陈的□□轰在它腿上,钢珠嵌进皮肉,但变异体只是踉跄一步,反手一刀横扫!老陈举枪格挡,“铛”的一声巨响,□□脱手飞出,他整个人被震得倒退数步,撞在墙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