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锋凛冽,直指心脏。
“危险!” 警察的怒吼与一道扑出的身影同时到达。
是舒卿昀,他醒了。
他没有丝毫犹豫,用尽全力将王宏许撞开。
冰冷的刀刃没有刺中目标,却深深划入舒卿昀格挡的手臂。
侧脸躲避时,锋利的刀尖划破下唇,鲜血瞬间涌出。
一击不中,还想再次扑上。
但此时,遭到袭击的警察和其同事早已反应。
一记精准的警棍击打在王宏许持刀的手腕上,打落凶器,重新牢牢反铐在地,再无任何机会。
舒卿昀捂着手臂和流血的嘴唇,郁柏惊魂未定,连忙赶上前去查看伤势。
王宏许袭击警察,继而持刀行凶,已构成极其严重的暴力犯罪。甘海手上走私,逃税,贩卖国家机密和强迫女下属发生关系等一系列的证据也一并完整交到各方管理局。
西澳叁大厦的地下车库再次回到寂静。
舒卿昀浑身是血,郁柏搀着他,皱起的眉头比以往都要深。身后郁夜白还未清醒,老人家这样,身体怎吃得消。
“甘海,派人将郁夫人送往医院。务必好好检查照看。”
甘海点头,从人群当中派出一名强壮的女性,细心轻柔地将郁夜白抱起。
稳当地将其抱着走向出口。
郁柏目光还未回过神,肩头便垂来重重的被靠感。
再回头是舒卿昀沉重的脑袋靠在她的肩膀。
看着舒卿昀被血侵染的臂膀,逐渐失神的意志。郁柏抿唇,长睫毛下是掩盖不住的担忧。
舒卿昀不轻,但郁柏也不想让其他人碰他。
纤长的手臂把住腋下和膝盖,作势试图将舒卿昀抱起。
舒卿昀没有彻底失去意识,拨开郁柏的手。声音带着些许嘶哑。
“我自己走就好,我重。”
郁柏蹙眉,小心搀扶着他。
冰凉的手上撘着更冰凉的手,看着他苍白的脸,郁柏忍不住关心:
“好大的伤口,好多血。会不会留疤?是不是很疼?要不歇一会儿再上去?”
想去触摸的手终究只是停留在跟前,她怕她的触碰会给舒卿昀带来新的疼痛。
关心则乱,又讲了一堆没有厘头的话。
舒卿昀苦笑,笑得苍白。
眼神中藏匿着难懂的情绪,郁柏以为他疼得厉害,想让他停下歇歇。
舒卿昀却拉着她的手指向光亮出口。
“到了。”
小心翼翼地将舒卿昀挪到副驾驶位,贴心将其座位放缓,可以让其休息。
郁柏的面色不变,依旧一板一眼。
脚下的油门越踩越到底,能超的车都超,能避开的红灯避开,心中仍在埋怨,这辆凯赦微尼为什么这么慢。
舒卿昀捂着手避免血迹滴到座椅上,俊俏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
却还是嬉皮笑脸地打哈哈,试图以此缓解氛围。
“郁主,鄙人的血弄脏了座位。车贵,只能我以身相许来抵偿了。”
郁柏闻言,只是稍稍顿了下踩油门的脚。在提速的瞬间,朝他瞪去一眼。
车窗外的松树一棵又一棵闪过残影,最终被白茫茫的建筑取代。
医生处理得很快,缝合迅速,没多久就将舒卿昀推出来。
将舒卿昀的手臂用纱布绕上几圈,嘴唇上的伤口也贴上创伤敷贴。
郁柏还是想碰,手指之间轻轻划过唇瓣,再放置自己面前贴上自己的唇瓣,仿佛这样就能为舒卿昀分担一点疼痛。
舒卿昀拉过她的手慢慢落下一个吻。郁柏再次盯着他受伤的唇瓣,开口:
“会不会留疤?看着好深。到时候结痂了,可怎么吃饭?你还最喜欢喝汤,到时候喝汤岂不是会浮囊?”
舒卿昀不知怎的低下头,看着有几分脆弱。
郁柏以为他又疼了,或是想着不能喝汤而伤心,还在安慰他。
“没事,到时候我喂你,小心些就行。没事的。”
舒卿昀抬头,很勉强地笑了。
笑容带动伤口,疼痛来袭,他又不得不嘶哈。
郁柏的手胡乱挥舞一番,又不知该怎么办。
只得在空中上下扇风,尽可能带来的些许凉意为他解痛。
在医院待了一会儿,彻底没有什么其他问题,郁柏便准备收拾东西想带着舒卿昀回逸松庭。
准备离开高级病房的瞬间,舒卿昀拉过她,狠狠吻在她的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