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明得意地在她面前补充那个可怕的夜晚,那时,距离她和谦之组织的婚前旅行,已经过去两天了。这段旅程的距离很短,时间也很短,但她在回程的路上竟然庆幸着:“终于结束了。”
回来之后,她的工作忙碌到让她没有任何时间去回忆这次旅行发生了什么,终于有一天她能停下来,吃完早饭再出门,但是珍明看了她好一会儿,好像有什么话要说。
“不,没什么。姐,你去上班吧。”
最后他还是什么也没有说。
谦之那边好像也是一样,甚至更忙,他的课从早到晚,吃过晚饭,他还要开车到新房去安装一些比较小的软装。于是,她和他可以沟通的时间就在这一段车程,虽然没有见面,但她已经非常知足。毕竟现在距离她和他的婚礼,只剩下不到两周的时间。
“我妈妈明天回来,我下个周末开始放假。”
“嗯。”
“你有吃晚饭吗?”
“吃过了。”
“朱华还是把行李搬回家了,她要回家住两天。”
“很好。”
翻来覆去想不出来什么话,她觉得他的回答也没什么意思。
“珍明最近的画怎么样?”
他先展开的话题,又不是关于她的。
“那位老师说有进步。”
想了想,她在他准备挂断电话前,补充:“他最近好像一直有话想跟我说。”
“他说了什么?”
她为他反常的语气感到迷茫。
“什么话?他说了什么?”
甚至,他又问一遍。
她只是如实地回答:“他说,没什么。珍明没有说什么。”
如果他像平时一样平静地告诉她不要担心的话,这通电话也许会说长一些。但是他没有,所以她也没有,她说了再见,让他好好开车,而这辆刚从维修店里取出来的车子,没有报保险,费用也许是那个男人负责的。她没有问,也不想问,更不想问那个男人有没有收到婚礼的请柬。
朱华对她的态度不支持,但也不反对。毕竟朱华是个很会欣赏脸蛋的人,她对胡智的态度转变之快在珍芹意料之中,她们一块坐下来吃饭的时候,朱华却忽然宣布:“我又不是你,只喜欢漂亮的男人。”
“我们留了号码,是车祸那天,谈话的时候留下的。”
“但是你连问都不问一句真的好吗?”
那时候,她终于从那盘失血过多的牛肉中回过神来,回答朱华:“我不知道。但是,你也看到了,那天,谦之的病又复发了,我觉得,也许,他们也不算多么好的朋友。”
“你不是说你们交往这两年,他已经有一年没有吃药了吗?”
“他最近在吃,我在电话里听见吞药的声音。”
“你结什么婚啊——”
朱华整理外套,准备付账,走人,“这牛肉不想吃就别吃了,你抓紧收拾收拾去当侦探吧。”
“哈哈。”
自从那场旅行过后,她第一次发出这样的笑声。
离开餐厅,坐上朱华的车子,一直到手机铃声响起,收到那条短信之后——
“有空的话,见个面吧。”
她的笑容才彻底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