偌大的仓库只剩云朵一人,她用手挥开空气中的灰尘,开始清点仓库中的丹药。
因为夏南烛的关系,浮云宗最不缺的就是丹药。夏南烛无事时总是泡在丹药房,炼成的丹药全部入库。浮云宗的丹药库存除了满足宗门弟子的日常开销,还能时不时分发给附近城镇的普通人,每次有弟子出门游历,都会带上一些,遇到有伤病的百姓就分给他们几颗。
云朵随手打开一个木箱,里面摆放着许多小箱子,每个小箱子里都放着不同颜色的丹药。云朵整理完两大箱丹药时,外门弟子们吃完饭回来了,见云朵还在忙活,他们也立刻开始工作,两个人在云朵身边帮忙,另外的人去其他角落看还有没有落下的。
一时间,仓库里只有翻找木箱和写字的声音。
不一会儿,一个在角落里查看的弟子喊道:“云师姐,这里有个单独的玉匣,不知道里面有什么!”
玉匣?
云朵把手里的东西递给身边的弟子,朝说话人的方向走去。那弟子见她来了,向旁边让出一步,手指着角落里的躺着的莹白玉匣。
云朵见那玉匣有几分眼熟,思索片刻,恍然大悟道:“这不是三师兄比武大会夺冠的奖品吗!我记得他回来之后把这玉匣给了大师兄,怎么会放在这里?”
几个门外弟子也是一脸茫然。
云朵将玉匣收入储物袋,道:“先接着整理吧。”
当最后一笔落下后,云朵揉了揉酸痛的肩膀,又将之前所有记录的纸张合并到一起,抱在怀里,对其余弟子道:“辛苦各位,今天真是帮大忙了!你们先去休息吧,剩下的我自己来就可以。”
送走了几位帮手,云朵做好最后的收尾工作,然后给仓库大门落了锁,抱着清单御剑回到聚散堂。
夏南烛还是像她走的时候那样,端坐在桌后,只是脸色更差了。
“二师兄,仓库里面的物品我清点好了,都写在清单里面了。”她将那一沓纸放在桌上,抬头看见夏南烛眼下的乌青,担忧道:“二师兄,你要不要也休息一下?你再这样熬下去,身体受不住的。”
夏南烛闭上眼,片刻后又睁开,道:“我没事,你清点仓库辛苦了,这边暂时没有别的事,你可以去后殿歇会儿。”
云朵摇头:“二师兄你都忙成这样了,我哪里能安心歇息。”她想到什么,解下腰间的储物袋,从里面掏出之前在仓库发现的玉匣,“二师兄,这个玉匣是三师兄比武大会获胜的奖品,我记得当时三师兄把它给了大师兄,不知怎么出现在了仓库里。”
夏南烛接过玉匣,掀开盖子,神木的枝杈安静地躺在里面,淡淡的光华在其上流转。
“先放在我这吧,等明天来之替班时,我再让他拿走。”
云朵见他将玉匣搁在一旁,又开始翻看桌上的文件,犹豫了一下,道:“二师兄,大师兄什么时候能回来呀?”
夏南烛顿了一下,抬起头看了云朵,片刻后,缓缓开口:
“岁宁,我也不知道他何时能回来。我只能先做好我能做的,争取在他回来时,将一个完好无缺的浮云宗还给他。”
云朵看着夏南烛的眼睛,感觉在注视两汪幽深的寒潭。她自觉失言,夏南烛在勉励支撑,她却问大师兄何时回来,于情于理都不妥。她刚想开口道歉,却被闯入的弟子打断。
“二师兄,宗门外有一个自称霁华宗弟子的人求见,要放他进来吗?”
夏南烛道:“他可有自报姓名?”
“他说他叫林星遥。”
云朵听到来人姓名后,吃了一惊,这不是跟季来之在比武大会上交过手的那个符修吗?怎么会在这种时候不说守着霁华宗,反而千里迢迢跑到他们这儿来?
夏南烛皱眉思索片刻,道:“让他进来吧。”
“是!”
很快,一个身着白金长衫的修长身影迈步进入聚散堂,脸上挂着一贯温和的微笑,头发却与比武大会时不同,用金色发带在脑后扎成马尾,给他温润的气质添了些凌厉。
林星遥停在离他们五步的距离,向二人行礼:“霁华宗林星遥,见过夏公子、云姑娘。”
夏南烛道:“林公子不必多礼,不知林公子此时来浮云宗,所为何事?”
林星遥道:“天有异象,我宗宗主见空洞位置离浮云宗很近,担心贵宗被波及,孤立无援,派我过来支援。”
夏南烛听罢,垂下眼帘:“华宗主大义,日后有机会,我必当面感谢。”
林星遥笑道:“夏公子客气了,这是我们应该做的,若有什么需要帮忙的,还请告知我,我必定竭力相助。”
夏南烛道:“如林公子所见,我宗大阵已开,暂时没有什么要紧的事。林公子远道而来,不如先安顿下来,再做打算。”他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云朵,“岁宁,你先带林公子去客房吧。”
云朵原本杵在一旁,听他们两个聊得有来有回,但碍于礼节,不便插嘴,只能用目光在二人之间往复来回。这下突然被点到名字,总算是有了发挥空间,她端正地朝夏南烛行了一礼,应下这门差事,然后领着林星遥走出聚散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