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朵额头上青筋暴起,咬牙切齿扭头喊道:“季来之!”
季来之一身张扬的红色衣衫,头发用同色的发带随意地束起,腰间别着他惯用的双剑,手上还拎着她的盈盈剑。
被“友好”问候之后,季来之眨了眨那双黑里透蓝的眼睛,调侃道:“哎呀,别这么凶啊,我回来之后可是连师兄们都没去见,就来找你了呀!”
“然后就把我的剑夺走了?”云朵瞪着季来之,眼睛都快喷出火来,“快把剑还我!”
“你乖乖叫我一声师兄我就还你,或者——”季来之扬起笑容,把盈盈剑在手上颠了两下,剑穗敲上剑身,发出清脆的叮当声,“有本事你就自己过来抢啊!”
话音刚落,云朵已经劈身过去夺剑。她一个飞扑,指尖几乎要勾到盈盈的剑穗,却被季来之侧身一让,轻飘飘地躲了过去。
“师妹,别这么小气嘛,你这剑借我玩两天如何?”季来之手腕一翻,盈盈剑在他掌中转了个圈,剑刃斜斜映着日光,忽地泛起一线粉芒,像是在嘲笑她似的。
“谁要借你!”云朵见直接夺剑不成,身形一矮,猛地朝季来之腰间撞去。
“哎哟!”季来之夸张地叫了一声,却早有预料般腾身跃起,跃上树枝,低头冲她笑道,“来抢啊!”
云朵气得咬牙,顺手用内力从场边勾来一柄木剑,灵力一灌,那木剑上竟也隐隐透出三分剑气。
“看招!”
她足尖一点,木剑破空,剑尖直指季来之胸口。
季来之“啧”了一声,抬起盈盈剑一格,本以为能轻易震开,却发现那木剑上附的灵力古怪,竟黏着剑身一绕,险些将剑从他手上绞脱。
“咦?”他一怔,还没反应过来,云朵已经趁机欺近,左手成爪,直取他握剑的手腕。
“撒开你的手!”
“偏不!”
季来之也打起劲儿了,两人瞬间缠斗在一处,一个抢,一个躲,剑光与木影在演武场上乱闪,惊得其他门外弟子停下了手中的武器,全都聚拢在内门弟子的演武场周围。
季来之边退边笑:“好多人呀,你要是在这么多人面前输给我,那你这人可就丢大了!诶,你不会半夜躲在被子里偷偷哭鼻子吧?”
“呸!你才半夜哭鼻子!”云朵说完,一脚踹向季来之膝盖。
季来之侧身避过,刚要继续出招,就听见下方传来一声清喝:
“季澜,云朵,都住手!”
二人连忙收招,低头看去。只见一身白衣的夏南烛冷着一张脸,眉头紧蹙。旁边站着云清怀,身穿青碧色的长衫,手里的折扇挡着嘴,眼睛里都是笑意。
“看着你们两个这么有活力,我感觉自己都年轻了十岁。”
季来之哭笑不得:“大师兄别闹,你总共也才比我大八岁。你要是年轻了十岁,岂不是我要管你叫师弟了?”
云怀清眨了眨眼,收起扇子抵着下巴,竟然真的开始认真思考了:“你这么一说,好像也不是不行?这样的话,南烛就是大师兄了,突然感觉宗门的未来更光明了!”
夏南烛扶住了隐隐作痛的额头:“大师兄……”
云怀清:“好啦,不开玩笑了。来之,你快把剑还给朵朵。”
大师兄发话了,季来之没再挣扎,只是在双手把盈盈剑递上时,嘴里依然犯欠道:“您的佩剑在下已完好奉上,请云朵朵师妹大人有大量,不要跟在下计较~”
云朵强忍住了翻白眼的冲动,伸手取回佩剑,归剑入鞘。
见这茬终于是翻篇了,云怀清问道:“你们两个过了这些招,动静可是不小,有没有受伤?”
二人摇头。
云怀清:“那就好。知道今天来之要回来,南烛可是亲自下厨做了一桌好菜,你们赶快收拾一下,看看这次你们二师兄的厨艺又进步了多少。”
“好耶!”
“哇!二师兄亲自下厨,早知道我回来之前就不吃饭了!”